李浩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屌。

不是真傻，是觉得自己傻逼透了。刚从医院里出来，手里还攥着那份诊断书，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脑震荡后遗症。医生的话犹在耳边回响：“年轻人，少惹事，多睡觉，不然脑子真的会坏掉。”

李浩然差点把医院牌子拍烂。他不是惹事了，他是被人给坑了。

事情得从前天说起。李浩然要去市图书馆还一本《量子力学导论》，路过巷口，看见几个小混混围着一个老太太。老太太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颤巍巍地往后退，布袋里似乎装着不少现金。那几个小混混则是嬉皮笑脸，其中一个还掏出把水果刀晃了晃，对着老太太喊：“大妈，识相点，钱都交出来，爷们儿心情好，可以考虑少要点。”

李浩然当时正走着神，想着那本《量子力学导论》借了快一个月了，得赶紧还了。想着想着，眼皮子就有点沉重，迷迷糊糊地走到巷子拐角，差点一头撞在电线杆上。

他晃晃脑袋，感觉清醒了点。再定睛一看，好家伙，这帮孙子果然在抢老太太的钱！他这榆木脑袋是怎么就反应不过来的？上去就踹，一脚一个，把那几个小混混踹得鼻青脸肿，抱着肚子哇哇叫。

老太太感激涕零，硬要塞给他五百块钱，说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李浩然哪里肯要，摆手说：“大妈，您快收好钱，别被他们抢走了。”说完还掏出手机，给老太太拍了几张照片，说是要报警。

那帮小混混一看要报警，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老太太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他们走了就好。

李浩然拍拍胸口，心里还觉得挺得意。这年头，就数他李浩然仗义。他一边想，一边掏手机准备给老妈打电话，汇报今天的英勇事迹。

电话刚拨出去，那帮小混混又折返回来了。这次他们带了不少人，把李浩然和老太太围在中间。领头的是个光头，下巴留着两撮胡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小子，刚才的事，咱们就算了，”光头冷笑，“但你妈那里，我们不能不管。你妈是干什么的？家里还有没有兄弟姐妹？”

李浩然一愣，随即骂道：“你他妈什么意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居然敢欺负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