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的饭呢？”

一阵刺鼻的辣椒味顺着窗户飘了进来，林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挣扎着从土炕上爬起来。

“懒虫！还没起来啊，地里的活儿还干不干了！”门外传来母亲李秀莲咋呼的声音。

林强咽了口唾沫，嗓子里干得冒烟。他这肚子饿得咕咕叫，昨晚啃的那块窝窝头早就消化了。他看了看墙上的日历——八月初八，正是秋收前最忙的时节。往年这个时候，他早就跟着村里人下地了，可今年……

“爸！妈！”林强大声叫道，“我饿了，饭呢？”

“死哪里去了！等你饿了才做饭？”父亲林大山的声音粗嘎得很，他从院里扛着锄头走了进来，“没看见你哥俩还没出来？你也太懒了，跟你嫂子学学，天不亮就忙活开了。”

林强心里一阵烦躁。他哥林刚结婚都快两年了，自打娶了媳妇儿，家里的事儿就轮不着他插手了。这会儿他嫂子王翠花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公公说话，探出头来：“爸，我今天烙煎饼，强子要是不想吃就别吃了。”

林强气得直翻白眼。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哪有心思跟他们置气。他趿拉着破布鞋走到堂屋，看见桌上只有半碗剩粥和几个掺了麸皮的饼子。他抓起一个饼子，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锅里还有！”李秀莲端着一盆洗好的红薯走了出来，看见儿子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林强没搭理她，闷头吃着。他知道，这种日子不会有尽头。家里穷得叮当响，爸妈重男轻女，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林刚。他上到初一就辍学了，现在连个像样的活儿都找不到，欠了一屁股债，成了村里有名的懒汉。

“强子，跟爹下地去。”林大山看他吃完，习惯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强心里一紧。他哪有力气下地啊，身上所有钱都拿去买了厨具，结果赔了个精光。他现在身无分文，还欠着东家一屁股债，要是让父亲知道了，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爸，我头晕，今天不想去了。”林强硬着头皮说。

“装什么病！这年头，不干活能吃饭？”林大山瞪着他，“快走！”

林强知道犟不过他，只好低着头跟着父亲出了门。村子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锄头、镐头敲在土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