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市遇故人

沈小栀在梧桐镇待了三天。前三天悠哉得很，不是去镇上最大的酒楼喝早茶，就是去后山挖野菜。镇上的人都觉得这位新来的大小姐不简单，不是娇生惯养连柴火都烧不动的，就是扮猪吃老虎想搞事业。沈小栀心想，你们猜得都对，我既烧不好柴火，也在悄悄搞事业。

第四天出门准备采买补给的，恰逢镇口鬼市开市。这鬼市十日一开，买卖的货色奇奇怪怪，从风流鬼画的春宫图到修罗场的武器残骸，应有尽有。沈小栀本来打算路过就算，谁料刚出镇口就被人拽住了胳膊。

“栀儿妹妹！可算找到你了！”来人是个青衣男子，面容俊朗得能掐出水，唯独眉间一道疤格外扎眼。沈小栀甩开胳膊，嘴角撇了撇：“陆二公子，好久不见。恕罪，本小姐对您的急刹车不感兴趣。”

陆子川，权倾一方的大将军陆家的二公子，也是沈小栀这三年唯一见过的故人。当年她离开时，他还只是个被家族排挤的病秧子。如今再见，他身姿挺拔，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戾气。

“妹妹这是在嫌弃我三年不见，风采大减？”陆子川扯了扯嘴角，眼神却落在沈小栀腰间挂着的锦囊上。那锦囊是青色，上面绣着繁复的藤蔓纹，隐约能看出些阵法痕迹。

沈小栀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陆公子说笑了，本小姐向来喜欢清心寡欲，连繁花都嫌俗套。”

陆子川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栀儿妹妹，你如今……还在做摄魂师的事？”

沈小栀挑眉：“公子从何得知？”

陆子川揉了揉眉间疤：“鬼市‘阿蛮’告诉我的。她识得不少江湖人，且消息灵通得很。”

沈小栀眯起眼：“难不成陆公子是来找本小姐麻烦的？”

“不是。”陆子川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太危险了。三年来，我收了好多你的消息，死的死，伤的伤，都让你那双‘摄魂眼’给伤了。”

沈小栀嘴角抽了抽：“陆公子这是心疼我？”

“不是心疼，”陆子川语气转冷，“是嫌我碍事。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本不相干。”他顿了顿，“如今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我若不帮你，那些人只会把你当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