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劲儿实在太大，林越咳嗽得前仰后合，感觉自己快把这破地方的空气咳干净了。好不容易咳出几口老脸通红的空气，他靠在一根光秃秃的电线杆上，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铁皮，大口喘着气。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手机？早就在乱跑的时候丢了，屏幕碎得跟蒙了层沙子似的。钱包？更别提了，估计就被他随手扔在哪条没走到底的死胡同里了。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影儿，这破地方是真他妈是个电子垃圾堆。

他唾了口唾沫，在嘴里咂摸着那点咸腥味，眼神扫过眼前这一堆堆废弃的旧家电。破电视、坏冰箱、生锈的洗衣机……啥都有，就是连个完整的桌子板凳都没找到。连个安放屁的地方都没有，这破地方真的地道是电子垃圾场，连老天爷都跟他较劲。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林越蹲下来，眯着眼从一堆破碎的冰箱残骸里翻找。冰冷的金属边角划得他手生疼，但肚子实在叫得厉害。他从一堆黏糊糊的泡沫塑料里扒拉出几块发硬的面包渣，那玩意儿肯定早就过期了，闻着都一股子酸馊味。但饿死也不能饿死，他囫囵吞了两口，硬邦邦的渣子在喉咙里噎得他直咳嗽。得，先垫肚子，剩下的再说。

正琢磨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伴随着几声狗吠。那狗叫得真他娘的瘆人，尖利得像是要划破这死寂的空气。林越眼疾手快，来了个鲤鱼打挺，一头扎进旁边的废纸板堆里，哗啦作响。几双皮鞋踩过碎玻璃，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碎玻璃硌得慌。有个人影晃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一股子机油味和馊饭味混在一块儿，看样子是收废品的。

林越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停了一拍，感觉自己像块黏在墙上的泥鳅，一动也不敢动。那人不小心踩到一块没反应的金属片，发出“叮当”一声。他猛地抬起头，但只看到那人皱了皱眉，骂了一句什么，然后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林越松了口气，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他妈的，差点被发现。这破地方，连个鬼都吓人，真他娘的是炼狱。

但转念一想，这更说明问题。有人的地方就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