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死老娘了！" 我心里骂了一句，趿拉着那双明显小一号的破布鞋，在土坯地上磕磕绊绊。屋外那声音又响起来，一听就知道是隔壁老王家的婆娘，嗓门尖得能刺破耳朵。程天，这名字我熟，昨晚摸黑进屋偷鸡时见过，这身板瘦得跟根擀面杖似的，也就他能干出这种半夜偷摸鸡摸到别人家这种事。

"就来！就来！" 我扯着嗓子应着，喉咙确实像被什么堵住了，硬邦邦的，吞咽口水都费劲。往土炕上一瞅，昨晚上那点吃剩的干巴菜和冷硬的窝头也不见了，瞧着那桌上的菜，油汪汪的，像是刚出锅的红烧肉，底下还配着绿油油的非菜。啧，这手艺，比我那祖传的抠脚大汉厨艺强多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老王家的嗔怪："我说你程天，就不能早点起？儿子饿得哭鼻子了！" 嗓音尖利得跟踩了鸡脖子。我心里一沉，这情况不对啊，咱不是身无分文地冒出来的吗？怎么还有一大家子等着吃饭？等等，身无分文？我摸了摸裤兜，空的，连昨晚那身破皮袄都被人收走了，这倒是省事了。

出了老王家的门，我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这具身子饿得快，三顿没吃就成这样了，跟个纸糊的老虎似的。不过转念一想，这地界怪得很，连我裤兜里那半截烟都没了，现金和手机也灰飞烟灭了，估计这地方的钱和现代科技都不好使。

"程天，磨蹭啥呢？"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瞅，是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小丫头，脸蛋子红扑扑的，手里还端着个碗，里面是些剩菜汤。这人影一闪一闪的，跟鬼魂似的，但身上的气息又挺实在。

我擦了擦嘴角，尽量挤出一丝笑脸："俺……俺这就来。" 心里想，这小丫头看着挺机灵，会不会知道啥情况？我这人吧，嘴甜，喜欢跟人打交道，人一多，就不知道该咋办了。

"你咋这么瘦啊？" 小丫头瞅着我比划了一下，眉头拧成了疙瘩。我尴尬地笑了笑，这问题问得，我一个大老爷们，让人看上这身板，心里跟吃了苍蝇似的不是滋味。不过这小丫头这么问，倒也减轻了点压力。

"干活呗，跑累的。" 我含糊其辞地说道，心里盘算着，这地界钱不好用，手机也没了，那咋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