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得前胸贴后背，我趿拉着脚从土炕上滑下来，脑袋还是嗡嗡的。外面传来个干巴巴的声音，还带着点催促：“程天，咋还不上桌？菜都快凉了！”

我应了一声，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这具身体，瘦得跟柴火似的，爬起来都费劲。往墙角那面破镜子瞅了瞅——又老又丑，满脸褶子，但眼神还行，透着一股子警惕。这算是捡回来条命，虽然挺憋屈。

“来了！”我扯着嗓子喊了句，脚下踩到个破布条，差点绊倒。这破屋里的东西都跟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似的，蜘蛛网糊得一层层。

匆匆洗了把脸，找了件看不出原色的粗布衣服套上。走到门口，推开门，一股子饭菜香混着柴火味扑面而来。靠墙摆着一张破烂的八仙桌，几个同样破衣烂饭的人正圐囧着吃饭。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用筷子戳着一个黑乎乎的窝头，看样子是我管事儿的。

“哟，程天，快来坐！”中年男人头也不抬，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哎，谢谢张工头。”我赶紧坐下，也是没办法，在这地界，给钱给力气才是硬道理。

桌上就两样东西，一个是大锅炖的杂烩菜，闻着挺香，但不知道是真香还是饿的。另一个是一碗黑乎乎的糊糊，不知道是啥玩意儿。我顾不上那么多，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

đầu tiên口嚼着窝头，又硬又干，但总算能下咽。这具身体饿得太久了，没吃几口就感觉胃里空了一样。旁边的几个小子眼睛都直了，估计也没见过我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

刚吃完，就听见张工头吼道：“都给我停下！今天有任务！” “什么任务？”一个瘦高个儿啃着窝头，抬起头问。 “去前面，挖地道！别磨蹭！”张工头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声音凶得很。

我差点没噎着。挖地道？这鬼地方挖地道干啥？逃命呢？还是找宝藏？一肚子好奇，但不敢问，只能跟着人群默默地往外走。

来到前面，是一片荒地，周围全是低矮的土房子。几个拿着锄头镐头的人已经愣在那儿，面面相觑。张工头唾沫横飞地布置着：“都给我好好干！今天的活儿量大，敢偷懒就地躺下！”

我找了个地方也拿起工具，开始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