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跑得气喘吁吁，后头那绿油油的东西还飘着磷光，追得不紧不慢的。他心里一惊，暗骂一句：“我他妈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出门就遇上这玩意儿。” 想当初，要不是家里穷得叮当响，他至于在半夜三更跑腿送消息吗？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长着独眼的绿皮玩意儿。

村口老槐树下，俩老人正蹲着抽烟，见李狗蛋狼狈赶到，齐刷刷皱起了眉头。“狗蛋，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跑了回来？”

李狗蛋抹了把脸，喘着粗气：“我……我送信送到半路，差点让那牲口给吃了！”

“什么牲口？”老汉头上的烟灰都炸了起来。

“就是那种……绿色的小妖，独眼，跑得贼快！”李狗蛋吓了一跳，想起那绿皮玩意儿，浑身还起鸡皮疙瘩。

俩老人对视一眼，手上掐了指：“你遇上的？”

“是啊，就在前面那片林子里。”李狗蛋点点头，脊梁骨发凉。

老汉沉声开口：“狗蛋，你小子命硬啊。这林子邪门得很，多少后生小子进去就没再出来的。今晚那东西，怕是有几年道行了。” 老人往嘴里灌了口烟，继续道：“你小子赶紧回家睡觉，别想了。”

李狗蛋点点头，刚想走，老汉又喊住他：“对了，你今儿送哪个村长的信？”

“是……是王家村长的。”李狗蛋老实回答。

老汉眼神一凝：“那信上的事，可有点大了。”

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顺风耳，能听到村长说什么。” 他正想说点什么，老汉已经拍了拍他肩膀：“行了，你赶紧回吧，别耽误睡觉。”

李狗蛋应了一声，跌跌撞撞往家走。刚拐进巷子，就见自家窗户亮着灯，他心里一慌，暗骂：“老娘，你还不睡？” 他推开门，屋里还有个模糊的身影坐在炕沿上。

“娘，我回来了。”李狗蛋走到炕边，伸手往被窝里一摸，摸了个温热的东西——娘，你咋还没睡？

屋里传来沙哑的声音：“回来了？快洗漱上床，明儿还早起干活呢。”

“哎，知道了。”李狗蛋应着，刚想去拿毛巾，就听娘叹了口气，“狗蛋啊，你爹前阵子跟你说的那事……”

“娘，这事不靠谱，我哪能娶个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