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睁眼，脑子里就“嗡”的一声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掌心那团温热的东西还在，按着之前的感觉，应该是那块灰扑扑的鳞片在发热。他愣了半晌，这才想起昨晚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上的怪事。

昨晚他躲在外面，听着几户人家咋咋呼呼，有人喊蛇醒了，有人喊狗闹事了。他本来想回去的，可肚子饿得发慌，就在树底下啃了个冷硬的馒头，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现在想起来，那棵歪脖子树张牙舞爪的样子，跟村里老猎户说的什么“灵气复苏”联系起来，后背直起鸡皮疙瘩。

“这事儿要真是真的……”王磊坐起来，露水打湿了稻草，冰凉冰凉的。他揉了揉脖子，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老猎户说，以前只听人念叨灵气，现在好像真成了现实。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什么特殊材料，就是个凑数的。”

他抓了把旁边的干草嚼起来，又涩又香，勉强填了填肚子。正琢磨着，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有人喊叫。王磊心里一紧，站起身，抄了根磨得发亮的长棍，循声就往村口跑。

村口的老槐树下，围满了人。王磊挤进去一瞅，好家伙，原本圈着几只鸡鸭的破铁笼子，现在空空如也，笼底还残留着几根鸡毛。更让他眼眶一缩的是，旁边不远处，躺着一具他已经认识的人体——刘铁嘴的孙子，刘小牛。

刘小牛浑身是伤，最后一口气刚咽干净，嘴角还挂着一丝惊恐。他旁边，几只颜色斑斓的鸟，正歪着脑袋，用鸟嘴拨弄着刘小牛的衣角，好像在研究什么新奇玩意儿。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磊嗓子眼发干。

旁边一个老光棍瞪着眼，指着旁边的铁笼子骂咧咧：“娘的！你们说怪不怪？昨晚上好好的几只鸡鸭，今儿一早就没了，地上还撒着鸡毛！我以为是哪个野狗溜进来偷食，结果进去一看……好家伙，笼子里啥都没有，就剩下几只死鸡！”

老光棍话音刚落，人群里一阵骚动。王磊顺着人群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骑着电动车的青年，正抱着一个笼子，吆五喝六地过来。笼子里关着一只浑身闪着金光的豹子，那豹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对着青年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