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两遍的时候，王磊睁开了眼。

身下的稻草铺子硬得硌人，一股子露水混着牛粪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肚子“咕噜”叫了一声，饿得慌。

这穷山沟里头，一年到头也就这么个死气沉沉的调调。

王磊揉了揉眼睛，窗外天刚蒙蒙亮，远山还是青黑色的。他掀开铺子，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村里还是跟以前一样，鸡狗乱窜，男人女人扛着锄头下地，偶尔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眯着眼打盹。

王磊套上件破旧的中山装，这衣服跟他这身骨不太配，显得空荡荡的。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昨晚喝醉了，钱都丢了。得去镇上晃悠晃悠，看能不能讨口吃的，或者随便打点零工。

刚走到村口，就听见一阵骚动。

几个半大的孩子围在一起，指指点点，手里还拿着竹竿，戳着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东西。

王磊好奇，凑了过去。

是个老狐狸，毛色灰扑扑的，被人用绳子捆着，嘴上塞着破布，瑟瑟发抖。

“嘿嘿，大野猫，今天能抓到咱们村子里的鸡了！”一个瘦高个男孩嘿嘿笑着，手里的竹竿又重了几分。

王磊看出了门道，这些孩子是故意把老狐狸引到这儿来的，想活活戳死它。

他皱了皱眉，不喜欢这种行为。虽然老狐狸也抢鸡，但这是很自然的事，没必要这么残忍。

“你们干什么？”王磊上前一步，挡在了老狐狸前面。

“我们想看它惨叫！”男孩不服气地叫道，“它偷了咱们的鸡，还咬伤了我家小黄狗！”

王磊没说话，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让事情闹大。他蹲下身，看着老狐狸，试图跟它沟通。

老狐狸好像听懂了，怯怯地望着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磊想了想，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对着老狐狸比划了几个动作，意思是让它在旁边待着，别过来。

老狐狸歪了歪头，好像不太明白。

王磊皱了皱眉，他平时并不喜欢动物，但此刻却有种莫名的心情。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老狐狸的脑袋。

老狐狸突然弓起身子，一口咬在了王磊的手腕上。

王磊吃痛，但并没有躲开。他看着老狐狸，眼神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一股热流从手腕上传来，王磊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但疼痛却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