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块黑石板揣进怀里，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旧货市场比昨晚更冷清，几张旧纸箱堆在路边，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晚上来过。叶辰没打算逛太久，他只想找件便宜玩意儿，权当给昨晚那诡异体验买个账。

“老王，早啊。”他走过去，推了推那家杂货铺虚掩着的门帘。店里光线昏暗，人影晃晃悠悠晃进来，是铺主老王。

“哟，叶小子，稀客啊。”老王叼着烟，眯着眼打量他，“起这么早啊？昨天晚上没‘活动’？”他总爱这么戏谑。

叶辰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瞎说呢，就溜达溜达。”他顺手翻了翻货架，大多是些废品，旧书、坏电器、半截家具。他忽然摸到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指针浑浊地抖着，根本不指北。

“这玩意儿要吗？”老王抱着胳膊，“十块钱。”

叶辰掏出十块，接过罗盘：“谢了。”他转身准备走，兜里的黑石板突然震动起来，一股冰凉的暖流顺着衣料往胳膊里钻。

他猛地停下脚步，心脏咚咚砸着胸腔。罗盘还在手里，难道是……他立刻掏出黑石板，对准罗盘。两人之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王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罗盘指针疯狂旋转的声音，如同炼狱之火在哀嚎。

叶辰脸色发白，差点把石板扔出去。几秒后，指针猛地定住，指向货架最角落里的一个角落——那是个装满旧照片的木箱。

“哪个……”叶辰指过去，老王顺着看去，愣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嘿，这玩意儿早就扔这儿了。是你奶奶以前的老照片，破了相，卖不了几个钱。”

叶辰松了口气，但黑石板还没停下，它开始轻微发热，表面浮现出几个模糊的纹路，像地图，又像某种祭祀图形。

“劲儿大了啊……”老王嘀咕着，凑过来看，“这黑石板，去年有个老外想买，出价五万，我不卖。后来……你说后来呢？”他眼神闪烁。

叶辰心头一紧，问道：“后来怎么了？”

“后来啊，那老外突然死了，死得很诡异，就像被什么东西吸进了脑子里，整个脸都扭曲了。”老王搓着手，“你说邪乎不邪乎？”

叶辰浑身汗毛倒竖，赶紧把石板揣进怀里，塞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