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叶辰又鬼使神差地晃悠到了旧货市场。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几声早起的鸟叫，提醒他还活着。他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块黑石板，冰凉又带着温热的触感，还有那磨人的低鸣，像某种野兽在喉咙里卡住了骨头，怎么也咽不下去。

路过老王摊子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摊位上堆满了金属垃圾，几个破铜壶，几把锈迹斑斑的砍刀，还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零件。老王正佝偻着背，拿着个破扫帚，一下下扫着地面上的灰尘。看见叶辰，他没抬头，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干活。

叶辰熟门熟路地绕到摊子后面，蹲下身子，开始翻找昨晚那块黑石板。老王扫完一边，拍拍手，转过身，皱着眉头看叶辰：“小子，昨天那块破石头，想通了？”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像看一个瘟神。

叶辰没忍心撒谎，把夜里捡到黑石板，然后被那低鸣声搅得整夜失眠，最后忍不住按捺不住去研究，结果被那黑石板咬了一口的事儿，简略地跟我老王说了。他没敢提那块石头的温热感，更没敢提自己明明在害怕，却身体有种不受控制的冲动。

老王听完，嘴角抽了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放下扫帚，往旁边小屋子里喊：“刘瞎子，出来透透气！”

小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穿着油渍围裙，背着一对锈迹斑斑铜镜的老头慢悠悠地晃了出来。他步履蹒跚，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叶辰的心尖上。叶辰认得他，市场里有名的神神叨叨的半仙，据说半只眼睛是假的，瞎了一只眼，另一只眼也没什么好。

老王把叶辰的话学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但也带着点好奇。刘瞎子眯着那只好眼，浑浊的瞳孔在叶辰脸上扫了扫，又摸了摸自己假眼的位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像是在回忆什么旧事，沉吟道：“黑石板啊……这玩意儿，我当年听老辈人提过，叫‘引魂碑’，能勾魂唤魄，但代价……咳咳，挺大的。”

“引魂碑？”叶辰心里咯噔一下，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想起那块石头的形状，黑黢黢的，像个磨盘，又像个棺材。

“对，引魂碑，专门引那些游荡的孤魂野鬼，把它请出来，就能用魂魄磨墨，画个什么东西，保管神鬼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