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 苏晴一把甩掉我递过去的水杯，茶水泼了我一脸，还溅我裤腿上一片。她精致的眉头紧蹙着，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指甲在地板上哒哒作响。

“唐尧，你是不是觉得我花钱大手大脚，是吧？”她扭过头，已涂好的红指甲在灯光下锃亮，像在质问我什么。

我赶紧换了个角度，把泼到身上的水擦掉，尴尬笑道：“哪有，晴姐您说得都对。就是…您最近 Ernai 的项链太闪了点，我…我哪买得起。”

Ernai 是苏晴小名，我跟着她几个月了，她说让我叫她 Ernai，我就叫。叫着叫着，连她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叫 Ernai 了。一个月前，我从债主手里跑出来，要饭要到遇见 Ernai。她开着她那辆玛莎拉蒂，看见我晕倒在路边，上去就是一脚，骂我碍事。结果我赖上她了，她说带我混，结果就是我跟着她当“狗”。

Ernai 不让我叫她 Ernai，坚持让我叫她苏晴，我实在记不住，除了公司以外，我都喊 Ernai。结果 Ernai 变本加厉，说我不尊重她，让我叫她“主子”。主子…我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默念一百遍“我命休矣”。后来公司里人都知道了，私下里叫我“老大狗”。我倒是无所谓，总比饿死强。

“项链怎么了？” Ernai 又走近一步，她身高一米七，穿着吊带裙的香肩若隐若现。那对胸垫得我眼睛都不眨，可惜 Ernai 跟她说的人家是天然的你信吗？我信了。

“没什么，就是…太晃眼了，我怕公司那帮老狐狸给我使绊子。”我搓了搓脸，眼角余光瞥见 Ernai 脖子上的翡翠吊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Ernai 摆摆手，大概觉得我太蠢了吧。她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往怀里带，那力度…我差点以为她要把我捏成沙丁鱼罐头。“哎呀，我知道了，最近公司那帮老家伙最近老盯着我呢，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他们面前还把你供得太少？”

我赶紧摇头：“没有！晴姐…主子，您误会了。”

Ernai 嘻嘻一笑，算我命大。她松开我，转身去换衣服。我擦了擦脑门冒出的冷汗，赶紧低下头去。 Ernai 走后，我松了口气，瘫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