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眯着眼，打了两个哈欠，拖鞋“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他嘟囔着骂了句“谁他娘的半夜三点还不开灯”，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台灯开关。手刚碰到冰凉的开关，沙发底下那东西又动了。

不是轻微的窸窸窣窣，这次挺明显，像是个活物在挣扎，还带着点撞击声。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停住手，眼睛瞪得溜圆。他咽了口唾沫，悄悄挪到沙发边，透过沙发的缝隙往底下瞅。

昏暗的光线下，确实有个黑影在蠕动。那东西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在沙发底下使劲撞来撞去，发出“咚咚”的声响。林凡皱紧眉头，心里骂开了：“我靠，这玩意儿不是该在我家客厅挺尸吗？怎么跑沙发底下了？难道是撞墙撞傻了？”

他定了定神，从兜里摸出那面破破烂烂的阴阳师旗，旗杆上还挂着块写着“阴司保护者”四个字的牌子，不过这牌子都快掉渣了。林凡捏紧旗子，深吸一口气，对着沙发底下厉声道：“什么鬼东西，给老子滚出来！再不滚，看我不降妖！”

话音刚落，沙发底下的动静突然停了。几秒钟后，一个黑影慢悠悠地钻了出来，在地上爬行，直奔林凡而来。那东西浑身漆黑，看不清具体形状，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爬到林凡脚边时，抬头瞅了他一眼。

林凡心里一紧，脚往后缩了缩。那东西没急着动手，反而绕着林凡转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他。林凡死死盯着它，右手紧握阴阳师旗，心里默念着：“鬼画符，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应该在阴司老实待着吗？怎么被我放出来，还钻到沙发底下装死？”

那东西停在他面前，伸出一只爪子，抓了抓林凡的裤腿。林凡吓得差点跳起来，踹了它一脚。那东西吃痛，发出一声低吼，终于显出了原形——一头大黑狗，不过这黑狗浑身散发着鬼气，眼睛通红，獠牙外露。

林凡松了口气，又有点纳闷：“这玩意儿怎么跟普通黑狗似的？上次在阴司里，它不是还能变各种形态吗？怎么现在变回这副德行？”

大黑狗呜咽两声，趴在地上，用头蹭了蹭林凡的腿。林凡心里一动，这畜生还能认得他？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