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眯着眼，打了两个哈欠，拖鞋“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他嘟囔着骂了句“谁他娘的半夜三点还不开灯”，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台灯开关。手刚碰到冰凉的开关，沙发底下那东西又动了。

不是轻微的窸窸窣窣，这次挺明显，像是个活物在挣扎，还带着点撞击声。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手里动作都顿住了。他咽了口唾沫，悄声问：“咋地了？又闹？”

黑暗里没声音，只有那“咚咚”的撞击声，还带着点拖拽的摩擦音。林凡皱了皱眉，这声音听着不对劲，不像之前那脏东西简单的爬行，更像是……拖拽着什么重物在移动？

他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从床边站了起来。拖鞋在木地板上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边，沙发垫子被什么东西拱得有点塌陷。林凡手肘支在沙发边，视线瞄准那个塌陷处。

一只惨白的手率先从底下钻了出来，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紧接着，一条同样惨白的手臂，然后是一个佝偻的脊背。最后，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慢慢地从沙发底下爬了出来。

那身影站直了，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和下摆都破烂不堪，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手腕和脚踝。最显眼的是，它整个脸都是白的，眼睛部位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只在黑暗中微微反着一点微光。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你总算出来了。”他声音发颤，喉咙有点干，“我还以为你跟沙发打起来了呢。”

那鬼魂没说话，只是缓缓地抬起那双没有眼睛的空洞脑袋，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凡。它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两步，停下脚步，离林凡大概一米远。

“说吧，找我来干嘛？”林凡舔了舔嘴唇，强装镇定，“上次捞你出来，我已经够倒霉了。你再不滚，我就真报警了，看警察信不信我半夜三更见鬼。”

那鬼魂突然抬起了右臂，手指关节一节一节地弯曲着，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它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有“嗬嗬”的声音，根本发不出人话。

林凡皱起眉头：“噗嗤……说人话，你个鬼魂。不会连鬼都学不会用嘴沟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