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顶着个黑眼圈，从床上翻下来的时候，差点一头撞到天花板。窗帘没拉，早上八点的阳光跟杀猪刀似的，直接割在他脸上。他揉了揉眼睛，迷糊劲儿还没散干净，脑子里还回荡着昨天那老哥的咆哮。

“林凡！你给我记着！再敢拿那破旗子招摇撞骗，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你！”

老哥王大锤，就是他那租客，昨天亲眼看见林凡对着空气挥了挥那面破旗子，然后哭爹喊娘说从阴司弄了个“东西”出来。现在那破玩意儿，正盘踞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电视屏幕，眼睛跟装了灯泡似的，一闪一闪的。

林凡打了个哆嗦，赶紧穿上裤子，趿拉着拖鞋就往客厅冲。客厅里，电视开着，循环播放着昨晚的恐怖片，画面静止，声音没了。那东西确实在，就坐在沙发上，姿势那叫一个风流，两条腿一翘，脚踩在茶几上，一手捧着个零食袋，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它长得……怎么说呢，林凡昨天形容是“脏东西”，现在再看，更像是个穿着黑色皮衣、戴墨镜的年轻小伙，只是那墨镜太黑了，根本看不清脸，而且它身上那股子味道，像是三年没洗的臭袜子混着铁锈。

“醒了？”那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电音效果，像是信号不太好。

林凡汗毛都竖起来了，猛地回头，差点被自己xcao裤子。果然，那东西站起来了，两条腿，走路的姿势还怪怪的。林凡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你……你还好吧？”

“还行，就是饿了。”那东西走到冰箱前，踮起脚尖，试图打开冰箱门。它的手太长，伸进去就握住了冰箱门把。咔哒一声，冰箱门纹丝不动。

林凡赶紧上去帮忙，结果刚握住门把，就感觉一股冰凉的力量传来，他差点没把持住。那东西从冰箱里掏出个鸡蛋，也不洗，直接掰开就塞嘴里，吧嗒吧嗒吃起来。

林凡看着它这吃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玩意儿从哪钻出来的，跟自己一个屋檐下生活，还能不能安心睡觉了？

正想着呢，林凡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声音冷冰冰的，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林凡，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