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Oxford 医院门口，林薇踩着点下班。夏末的晚上闷热得厉害，她直奔地铁站，只想赶紧甩掉身上的汗味儿。地铁里人挤人，她好不容易抢到个角落，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车厢壁，才喘匀了气。

手机 vibration 在包里响了两声，她掏出来看，是容无崖发来的：“下班顺利？今天轮到你夜班。”

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那行字简单直白，没什么特别的，可不知怎么的，她又想起下午在急诊室遇到的他。穿白大褂的容无崖，站在消毒水味儿和病人呻吟声中，嗓子喊得发哑，眼神却格外沉静。他说话的声音真温和，像学院里念书的老师，一点不像是昨天在救护车上，被人当是自己同伴的医生。

她回了个“顺利”，又补了句“谢谢关心”。手指点到一半，突然顿住。容无崖是容无崖，楚殷殷是楚殷殷。林薇甩甩头，把念头压下去。楚殷殷那张脸太招人烦了，尤其是他刚才冲容无崖笑的样子，眼睛弯得像月牙，可林薇怎么看都觉得那不是笑，是冷笑。

地铁到站，林薇随着人潮涌出来。晚上八点多的 Oxford 街道，霓虹灯刚亮起来，空气里飘着隐约的烧烤味儿。她拦了辆出租车，路过市中心时， أمام两栋大厦的阴影里，似乎有人影晃动。

林薇没太在意，_ABC大厦后门经常有人出出入入，不稀奇。_她催促司机快点，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容无崖刚才发消息，问她下班时间，可他明明刚下班不久。

出租车开到林薇公寓楼下，她付钱下车，抬头正对上对面 ABC 大厦十七楼的窗户。玻璃反射着路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可林薇总觉得，刚才那道人影，是在那扇窗前停着的。

她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给容无崖发了条消息：“你在哪？”

几秒后，对方回复：“刚结束，在楼下买水。”附带一个超市的二维码图片。

林薇看着图片，心是定下来了些。可那栋楼，她认得。容无崖的医院就在这条街拐角，他怎么会绕到对面去？林薇皱起眉，正想再发消息问他，手机又响了，是楚殷殷。

“林薇，”电话接通，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