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那声音又沙哑又低沉，带着明显的旱烟味，吓得林晓晓差点把眼睛瞪出来。她看看自己干裂发痒的胳膊，再摸摸脸上硌人的稻草，脑子嗡嗡响得像要炸开。“我这是……在哪儿？”她的声音又干又涩，跟哑巴似的。

“哎哟我的亲娘嘞！”里屋传来一个粗嗓门女人尖叫，“你小子怎么这时候醒了？一晚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吓死娘了！”紧接着是“啪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被什么绊了一下，脚踩空了。

林晓晓猛地坐起来，眼前晃动着几个模糊的人影。这土坯房破破烂烂的，窗户糊着劣质的报纸，墙角堆满了柴火，熏得人眼睛生疼。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粗布老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手背上的裂纹被烟熏得发黑，活脱脱一个土包子。

“我……我这是在哪？”林晓晓茫然四顾，“这不是我老家那租的小院吗？”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旅游的时候，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的，醒来就昏迷不醒，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

“你小子胡说什么呢！”女人一把搂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勒死，“这是咱家！咱家就在这山沟沟里头！当年你爹走南闯北发了财，回乡盖了这院落，种了那几亩apple orchard，一年到头光卖苹果就能缴多少税粮，能让你上镇上最好的小学！你小子 overseas 读几年书回来，一个个看不起土里刨食的穷亲戚，现在倒好，摔成这样，就惦记上你爹那些宝贝疙瘩了？”

林晓晓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女人说的好像……有点耳熟？她努力回忆着，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对……你……你不会是……”

“我是你二婶！”女人瞪了她一眼，“你小子眼里只有钱，你爹走得早，你那个……那个便宜爹妈又不管你，不指望我给你端茶倒水，难道指望菩萨施饭？”

林晓晓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再晕过去。便宜爹妈？她连自己亲爹长啥样都不知道，就被扔在这穷山沟里，寄人篱下？难怪她上辈子总觉得人生没啥意思，原来还有这种事！

她猛地推开二婶，跌跌撞撞地冲到炕边，掀开被角，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