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第二次响起来的时候，杨小满直接把脸埋进被窝里，任由那刺眼的屏幕光在棉被上拖出一条会动的鬼画符。李磬这小子故意的，肯定。这人莫名其妙地可爱，对半死的土味老店老板好使，对十八线网红也折磨得欢快。

“杨小满。”电话那头终于开了口，李磬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杨小满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笑意，某种证明他不是在故意找茬的微表情。

“干嘛，李磬。”她闷闷地应了一声，手在里面胡乱摸索着，摸到了手机壳边缘，指甲掐得有点深。

“你明天有空吗？”李磬问。

“没空，忙得很。”这是标准的惯用回复，客观存在，顺便损他一句。

“找我帮忙。”李磬的语气正经了点。

“帮什么忙？让你给我刷单吗？哈哈。”杨小满不信，这号人设，明明是那种站在人前吹牛不沾边的杠精。

“帮我找点东西。”李磬顿了顿，“你那个老城区的朋友圈，知道吧？”

“知道啊，就那几个，留着回忆杀呢。”杨小满不耐烦地抬胳膊挡了挡光，“还找啥？都被我删光了。”

“不是朋友圈本身，”李磬的声音有点奇怪，“是圈子里有人发的帖子。”

“发啥帖子？九宫八卦还是占星算命？”杨小满觉得这脑回路有问题，李磬虽然不太着调，但也不至于混在这种歪门邪道里。

“是个交易帖。”李磬说，“有人挂出来，说是祖传手串，还配了照片，问谁要。”

“这年头谁还玩这个……”杨小满撇撇嘴，“不就挂个闲鱼呗，挂什么帖子？”

“闲鱼没这东西，”李磬直接否定，“帖子底下没回复，问为什么没人搭理，楼主问得特别认真。”

“该不会是骗子吧？”杨小满后知后觉有点担心，毕竟这年头诈骗手段花样百出，“挂祖传手串骗感情的，不新鲜。”

“不像是，”李磬慢悠悠地，“楼主问，东西保真，证明是祖传的，也说了价格，怎么就没动静。他说帖子挂了很久，没人问，挺急的。”

“急？”杨小满挑眉，“这跟急没啥关系，人家是挂出来卖钱的，不急也没人理。”

李磬没接话。

“喂，你咋不说话了？有话快说有话快说。”杨小满有点不耐烦，手指在被子里面抠得更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