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磬的电话准时响起，第二条。杨小满把手机又怼回脸上，屏幕亮光晃得她眼疼。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混沌：“干嘛？”

那边沉默了几秒，像在憋笑，杨小满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李磬不是这种人，他要是想逗她，会直接开怼。这种欲言又止的调调，最让人揣摩不透。

“恭喜你，本年度最佳没眼力见的称号非你莫属。”李磬终于悠悠响起，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背景嘈杂，像是庙会快散场的喧闹声。

“我怎么了？”杨小满皱着眉，她刚刚明明说了让李磬别跟她斗嘴，结果这家伙还真来了。

“你知道你刚才对着我叫‘土味老店’是什么意思吗？”李磬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磁性，可惜这磁性对杨小满来说全等于零。

杨小满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那不是你让我这么叫的吗？我每天对着那张丑八怪招牌拍照片，你不都夸我‘够大胆’‘有创意’？现在嫌我骂得难听，是不是嫌钱给少了？”

“我嫌的是你那张破脸，不关招牌的事。”李磬没好气地回怼，随即又补充，“但你要是骂得难听，下次拍照的辛苦费就扣一半。”

“你！”杨小满差点把手机摔了，气得脸都红了。她绞着手指，小声嘀咕，“我这就是嘴贫，你怎么就抓着这事儿不放呢……”

“嘴贫？”李磬笑了，电话那头传来哄堂大笑的声音，“但现在不是嘴贫的时候。你知道香坊街那边出了什么事儿吗？”

香坊街？杨小满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李磬的老店所在的街道吗？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两天还跟老王抱怨过香坊街那边突然冒出来好几个卖假古董的，把正经摊位都给搅乱了。难道……

“什么事儿？”杨小满的声音都虚了。

“王胖子那边摊位被砸了。”李磬的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据说是被几个喝醉了的地痞，说是老王卖的东西冒充古董，让他们丢了面子，直接动手了。你不是说他那边还请了个保安吗？怎么就没人拦住？”

杨小满的脑子嗡嗡作响，她猛地想起来，那天老王确实告诉她，新来的保安当天家里着火，请假三天了。难怪……难怪老王那天在电话里那么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