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满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供视频那头的人听见。“方子墨啊方子墨，你这视频做得挺花里胡哨的，非得把我P得跟霓虹灯似的？我脸上那雀斑，是我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艺术，你非得给我P成巧克力斑点猫？”

视频那头传来一阵噗嗤的笑声，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瓜子壳碰撞的清脆声响。“这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吗？你看看那几个人，哪个不把自己P得五颜六色的？再说了，你在我心里本来就跟霓虹灯似的，非要加个滤镜，我怕我这张老古董手机屏幕看花了眼。”

杨小满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屏幕怼得老远。她这网红小作坊的日常，说白了就是对着镜头瞎比划，再配合上些奇奇怪怪的特效和滤镜，收割点流量。有时候她真觉得自己挺可悲的，明明是要做“真我”，结果把自己搞得像个假人假得的高级货。

“行行行，你说了算。”杨小满哼了一声，开始琢磨着要拍什么素材。她最近手头紧，正愁着没题材呢。对了，她想起前两天在老巷子里看到那个卖土特产的老爷子，他那摊子玩意儿，透着一股子年代的陈旧感，要是有意思，拍起来肯定能博人眼球。

正想着呢，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那个方子墨发来的消息：“楼下老巷子那老头儿的土特产摊子，晚上有热闹？要不要去看看？”

杨小满嘴角抽了抽。这就来了？不是吧？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心里骂了句“老狐狸”。她知道方子墨是故意的，想让她跟着去，方子墨心里那小算盘，她可是太清楚了。这个半死不活的土味老店老板，表面上是玩票，实际上心里门儿清。他不是单纯地想看看什么热闹，而是想在那些鸡毛蒜皮里，找到点不一样的信号。

“好啊，谁怕谁啊。”杨小满回了个消息，心里却已经打起了小鼓。她知道，夜幕降临的老巷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会出来混混，她一个姑娘家，跟着一个男的不是凑一对是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不是非闹着要当什么网红圣女，只要流量能搞上来，偶尔配合点节目效果，她也认了。她把这事想了想，无非就是赚点外快，再说了，方子墨这人虽然有点油嘴滑舌的，但拍起视频来还是挺上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