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喝了一口茶，茶叶叶子在碗里泡得东倒西歪，像一池死水。他咂咂嘴，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上头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你瞅瞅，这事儿邪乎不邪乎？”

我放下手里的烟，弹了弹烟灰，瞥了他一眼：“怎么个邪乎法儿？”

“邪乎就邪乎在这儿！”老王指了指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是个短视频，画面模糊，是个老槐树的特写，镜头晃悠得跟醉汉似的，然后猛地一黑。

“这玩意儿谁拍的？”我皱着眉，“ pareclore 像是偷拍。”

“不知道，我捡到的。”老王把手机推过来，“你看这儿。”他点了几下，视频又亮了，画面里还是老槐树，但镜头往前凑了，能看到树荫底下有个鼓鼓囊囊的书包，旁边还散落着几件衣服。

“啥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老王抹了把脸，“我遛弯儿的时候看到的，当时也没在意，后来想起那姑娘书包底下压着张纸条，我就翻了翻，上面就俩字儿‘燃尽’。”

“燃尽？这啥意思？”我瞅着那两个字，心里直打鼓。

“不知道。”老王摇摇头，“但我总觉得邪性，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大半夜的，一姑娘搁老槐树下……”

我掐了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心里也跟着直犯嘀咕。南城这地方，老槐树不少，但老槐树下出事儿，还是头回听说。而且这“燃尽”俩字，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是某种诅咒。

“走，去看看。”我回了一句，站起身，“老王，你跟着我。”

老王眼睛一亮，赶紧把手机收起来，“走，走，我跟你去。”

我们出了门，南城的夜色像一块黑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在风中摇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槐树就在街角，远远看去，像一具干瘪的老尸，张牙舞爪地指着天空。

我们走近了，一股腐臭味儿扑面而来，让人作呕。老槐树下，果然有个书包，旁边还散落着几件衣服，狼藉一片。书包敞开着，里面书本散了一地，像被撕抢过一样。

我蹲下身，翻了翻书包，里面除了几本课本，啥也没有。我又翻了翻衣服，发现一件 T 恤上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