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夜晚总是这样，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但南城深处，却有种说不出的阴冷。老王提着个搪瓷缸子，凑到我租的小院门口，压低声音：“林子，你听说了没？老槐树下又出事儿了。”

我皱皱眉，啜了一口刚泡好的浓茶。“老槐树？那片鬼地方，前阵子不是死了个游荡的妓女吗？怎么，又死一个？”

“不止一个，”老王脸色发白，搓了搓胳膊，“是个大学生，刚从省城回来，叫什么……好像姓张，具体忘了。人死得邪乎，蹲在华灯底下，脸对着灯，像是在看啥宝贝似的。关键是，人家书包底下压着张纸条，就俩字儿——燃尽。”

“燃尽？”我重复了一遍，心里咯噔一下。这词儿太瘆人了，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跟前阵子那个死在废弃变压器下的姑娘一样，都跟“燃”字沾边。

“对，燃尽。”老王咽了口唾沫，“我瞅acked那儿，姑娘手里还攥着个打火机，没点着。周围人乱哄哄的，警察也来了，但好像……好像没找到啥有用的线索。天黑前，人让火化了，连棺材都没见着，就一堆白灰。”

我摇摇头，这事儿透着不对劲。南城这地界儿，乱是乱，但这么邪乎的案子，还是头一回听说。我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院门口的路灯，心里盘算着。蹲南城这么久，除了帮人找猫、看车，真还没干过啥“正事”。老王这一说，倒提醒了我。

“行啊，老王，”我起身，“走，跟你老哥一起去瞅瞅。总不能真让这事儿就这么沉了底。”

老王眼睛一亮，拎起他那搪瓷缸子：“走！早知道你也在这儿，我还打算自己去呢。”

夜色渐浓，南城的灯光在烟雨中有些朦胧。走到老槐树那片区域，果然不对劲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像是刚烧完的纸灰。老槐树枝繁叶茂，但每一片叶子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

“就是这儿，”老王指着树下新砌的那个浅坑，“人埋在这儿了，早上才弄的。警察在那儿守着呢。”

我们绕开警察，蹲在远处观望。那浅坑周围，散落着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有人在地上划拉了什么。老王凑到我耳边：“我刚才在那儿闻到一股子火药味，也可能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