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这地方最近是真邪门了。我蹲在茶馆门口灌着免费浓茶，眼珠子不自觉飘向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旁边大嗓门老李正跟几个拆迁办的小青年赌两把，听见我动静，扭头揉了揉浮肿的眼袋，咂咂嘴道：“我说老余，你咋又跟那鬼地方瞎掺和？那边儿能成啥事儿啊？”

我老抽了口茶，烟卷儿在指尖捻了捻才点着。“谁知道呢。”心里头乱糟糟的，老槐树下那事儿压得我胸口发闷。昨晚见着老王又喝多了，裤腿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嘴里呢喃着“燃尽”、“燃尽”，吓得我直接把他轰出去了。

“燃尽”这俩字儿在我脑子里转了三天，像两把烧红的烙铁。老王说那姑娘死的时候，书包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字条，就这两个字，墨迹未干，旁边还有个烧焦的小火苗图案。火葬场王哥也证实了，那姑娘浑身被烧伤，连骨灰盒都烧变形了，法医说活脱脱是被投入了烈火。

嘿，你说邪乎不？南城这片儿可从没出过这种事儿。老槐树底下出了事儿也不新鲜，之前拆迁办的小子被人捅了，现在就剩副骨架子挂在树枝上。可这次这姑娘，死得跟什么邪教仪式似的。

我晃悠到老槐树底下，一股子焦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树干上用红漆刷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像是某种咒骂，又像是求救信号。风一吹，刮起几片枯叶，沙沙响得人心慌。旁边电线杆子底下，几个捡破烂的蹲着抽烟，见我走近，眼神里都透着点贪婪和恐惧。

“瞅啥瞅？死鬼还能复生？”为首的那个油头阿三叼着烟头，眯着眼骂骂咧咧。

我懒得搭理，从兜里摸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一亮，是老王发来的微信：“余哥，查到点东西了。姑娘是外地来的，报的地址是死前三天才租的房，房客登记叫李晓梅，可没这号人！”

阿三凑上来了，鬼鬼祟祟道：“我说哥们儿，你这事儿跟俺们捡破烂的有啥关系？那女的死得越邪乎，咱们第二天就能多捞点油水。”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杵：“问你点事儿你直说，不该你管的别瞎掺和。”阿三缩了缩脖子，嘟囔着跑不见了。

手机没电关机了，我摸出火柴想点烟，火柴盒外面竟然也印着一个烧焦的小火苗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