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皱着眉，把烟头往地上一掐，玻璃门“咔哒”一声开了。一股消毒水味混着人挤人的热气涌出来，他闻了闻，差点没吐出来。林薇杵在那儿，白得像张纸的脸绷着，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指无意识地在婚纱照相册上戳来戳去。

“行了，进去吧。”小张阴着脸，绕开她，直接往里面的办事大厅走。林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胳膊：“哎哎哎，你慢点，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也不能白跑一趟。”小张甩开她的手，不耐烦道，“本来只想领个证，你非拉着我演偶像剧。现在？闹剧还演不完了？”

林薇被他吼得一噎，小嘴瘪了瘪，但还是硬着脖子：“怎么？我给你找个老婆，你还嫌弃了？再说，我妈说了，领证之后得请客吃饭，老规矩。”

小张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我妈？谁告诉你我妈也来了？昨天电话里可是说没空，非让我自己请客。”

“哎呀，这不是突然有事， unavoidable嘛。”林薇搓着手，笑得有点不自然，“再说，你跟妈说了我在这儿约会，现在临时变卦，回头她不得骂死你？”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瞪了林薇一眼，不再吭声。走到办事大厅，果然人挤人，十几个窗口排着一溜长队，前面交材料的夫妻正低声讨论着什么。小张耐着性子，拿着材料走到一个窗口前，递给穿白大褂的窗口工作人员。

“办婚礼的忙，结婚的少。”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嘀咕了一句，接过材料往电脑里敲。

小张垂下眼皮，心里把林薇骂到狗血淋头。早知道，他昨天就该直接去她公司见死不救了。林薇在他旁边，时不时探头看一眼，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小紧张。

好不容易等了半个多小时，总算轮到他们。工作人员核对了材料，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递给他们两张红色的结婚证。林薇一把抢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啪”地拍了两下，“咔嚓”一声脆响，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怎么样？威武吧！”她得意地冲小张挤了挤眼。

小张嘴角抽了抽，没动那张红本本，揣进兜里了。他现在只想立刻离这里越远越好，最好能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