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电脑屏幕，嘴角抽了抽。这份设计稿第A版第B版第C版……不对，是第1稿第2稿第3稿……反正就是改了又改，改了再改，最后还是被沈墨用红笔给叉得稀烂。她深吸一口气，把电脑合上，桌上的咖啡杯底又少了一截。

“沈总，”林薇有气无力地开口，“您这修改意见，是不是有点……玄学？”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带着点嘲讽，又有点像是没好气的闷哼。“玄学？”

“对啊，”林薇挺直腰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您这要求，我理解不了啊。比如这个logo，您说它不够锋利，不够有‘霸道总裁’的压迫感，让我给它加上一对獠牙……”

“滚。”沈墨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林薇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嘀咕了句：“谁说獠牙就是霸道总裁标配了？最原始的才是最强的好吗？”

“闭嘴。”沈墨敲了敲桌子，动作不大，但力道足够让林薇的杯子晃了晃。

林薇瑟缩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还有这个背景，您说要暗黑神秘，然后又要求通透有质感，中间再带点……嗯，类似曼陀罗花的纹样，但不是曼陀罗花，是别的什么，反正就是那种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的图案……”

沈墨终于抬起头看她。他今天穿了一身黑，头发也随意地甩在脑后，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劲儿。林薇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手心开始冒汗。

“林薇。”他开口。

“在。”林薇赶紧回答。

“这次，是最后一次修改。”沈墨的语气没什么情绪，但林薇知道，这四个字分量十足。

林薇脑袋嗡嗡响，知道完犊子了。她看着眼前的设计稿，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加班加点画出来的东西，就活该被这样嫌弃。她叹了口气，默默把电脑打开，重新戴上耳机，屏蔽全世界。

这一会儿功夫，沈墨已经走了。

林薇打开设计软件，磨磨唧唧地开始改。一边改，一边忍不住想，这人真是个矛盾体。上一秒还嫌弃她没才华，下一秒可能就因为她一句无心的话，特意找她聊天。虽然每次聊天都像在拆台，但……还挺有趣的。

她改着改着，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