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他娘这话一撂下，老张心里头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他娘的，穷得快要见阎王了，还在这儿给脸不要脸，指手画脚的。警备队当差的？哼，听着挺风光，背地里还不是一样地骂朝廷混账，骂县长糊弄人？“你们警备队是干什么的？撑门面给大伙儿看的？还是真敢拿枪杆子出气？”

老张嗓门一大，旁边几个正低头扒拉着地里的泥巴的伙计都停下了手艺，直起身子瞅着他。王二他娘撇了撇嘴，没说话，往旁边挪了两步，本事还是有，不跟你一般见识。可那眼神，像锥子似的扎老张心窝子。

老张心里更憋屈，干吗不好干，非得挑这个时候来添堵。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怀表，那是他最宝贝的东西，爹留给他的。爹当年就说，这玩意儿是个宝贝疙瘩，能保平安。他娘要是再敢说三道四，他真不客气。

“滚蛋！”老张吼了一嗓子，指着王二他娘和那个警备队士兵，“你们烦不烦？天塌下来了，还来这儿装大尾巴狼！”

那士兵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还是硬气：“老子正办事呢，哪管你屁事？”他指了指远处的队伍，“再闹，别怪老子开枪！”

老张眼珠子一瞪，心想，开枪？你有那本事你还站在这儿磨叽半天？他梗着脖子：“开枪？你倒是开啊！你怕是连枪都摸不着吧？”

旁边几个伙计吓了一跳，赶紧拉了拉老张的袖子，小声嘀咕：“老张，少惹事，那小子不是好惹的。”

老张根本不听，他看准了那个士兵的弱点——他身上的制服破破烂烂的，怀里揣着的那根木棍都掉漆了，一看就是没多少真本事的家伙。他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是在这儿丢脸了，他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站远点！”老张吼着，一步跨上前去，那士兵吓了一跳，往后猛地一退，差点撞翻旁边的一个水桶。

“哼，口气倒不小。”那士兵梗着脖子，也往前逼近了几步。

老张心里冷笑，等着就是。他故意往前又凑了凑，眼睛死死盯着那士兵怀里那根破木棍，心里想着，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先放你一马。

那士兵也看出了老张的虚实，他虽然嘴里不饶人，但手上一点动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