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他娘这话一撂下，老张心里头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他娘的，穷得快要见阎王了，还在这儿给脸不要脸，指手画脚的。警备队当差的？哼，听着挺风光，背地里还不是一样地骂朝廷混账，骂县长糊弄人？老张把脖子梗得老高，声音都粗了八分：“你儿子在城里当差，就了不起了？别以为披着件藏青色制服，就能上天入地！咱俩站一块儿，谁不知道谁？哪个肚子里没几颗蛔虫？”

他娘被老张这话噎得一愣，脸涨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刚想再顶几句，可转念一想，老张这脾气性子她清楚得很，一旦被他说上几句，那就是三天两头要鸡飞狗跳。她虽然是王二的娘，可也不是吃素的。她眼珠子一转，哼了一声，扭着腰回了屋，把门重重一甩，那动静把院子里刚做完早饭的老李头都惊了一下。

老李头正擦着锅灶呢，沏了一壶刚出锅的热茶，正呷着呢。他看见老张那张憋得通红的脸，摇了摇头，没敢多问。这年头，乡亲邻里之间，谁家还没点破事儿？明面上过得去的，背后说不定什么龌龊事儿都能抖搂出来。老李头心里头嘀咕：“老张啊老张，你这是何苦呢？日子都快揭不开锅了，还跟个不明事理的较劲。”

可没过多久，老李头就知道了，老张这回是踢着铁板了。事情是这么发生的，王二他娘回家没气儿地躺了半天，越想越觉得脸上没面子。她娘家兄弟几个都还在地里头刨食吃，儿子能在城里当上差，那不是祖坟冒青烟，撞大运了？她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老张家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儿，才让老张那么恶声恶气地顶她。

想通了这一点，王二他娘觉得这口气憋得她心口疼。她咬了咬牙，决定去找王二，让他好好训斥老张一顿，让他知道谁家官大，谁家不能乱说。她揣着一肚子火，颠颠地就往县城赶。

到了县城，警备队的大门口，王二他娘的火气更大了。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揣着几块干硬的杂粮饼子，那是她准备给儿子当午饭的。可刚一进大门，就被门卫拦住了，说要见王二得先登记。

“登记？我儿子王二，警备队的，需要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