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乎乎的烤红薯刚从炭火堆里掏出来，烫得丁二狗龇牙咧嘴地吹着气。他叼着根皱巴巴的烟，蹲在三岔路口的电线杆下，眯着眼瞅着往来的车流。这城真他娘的邪门，人挤人的，可钱这玩意儿，就是往人堆里钻。

“喂，小子，那边的。”旁边蹲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叼着烟 disposably，眼神在丁二狗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估量他的分量。“听说你手里有活儿？”

丁二狗头也不抬，手指夹着烟头转了转，“活儿？你说抢银行还是入室盗窃啊？老子就是个卖红薯的。”他指了指旁边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压低声音，“真有活儿，说出来，哥给你指条明路。”

中年男人噗嗤笑了一声，打量他更仔细了，摇头道：“就你这样？还指明路？我看你是想找条死路吧？”说着，掏出个皱巴巴的订单，往丁二狗面前一扔，“老城区有几户人家的水管爆了，水淹了地下室，业主急得直跳脚，市政维修得半天，没人在这么晚给他们修好。钱多，急活儿，你能搞定的那种。”

丁二狗凑过去，借着昏暗路灯，眯着眼看订单上写的地址。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眼珠子转了转，“这事儿简单得很，不过你忘了说钱多少？九百还是一千？”

中年男人摆摆手，“多了，两千。可这活儿脏，累，还得懂点手艺。你行不行啊？”

丁二狗叼着烟的手抖了抖，突然指了指自己，“我行。不过你得先给钱，我手头还有家当等着周转呢。”

“你……”中年男人气得差点喷火，但瞅瞅丁二狗那跟人样不沾边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行吧，先给八百，修不好算我的。记住了，五号院，二楼，地下室的东墙水管。”

丁二狗点头如捣蒜，捡起那订单就往巷子里溜。“你他妈找死是不是？我告诉你，老子技术的精度，连你那根孬种阳痿都修不好！”中年男人的吼声在巷子里回荡，但很快就被车流声和丁二狗消失在巷子的背影盖过去。

丁二狗跑到巷子深处，一个电话打出去，嘟囔了几句。没过十分钟，他穿着个破旧的工装，顶着漏水的脑袋，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五号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