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走出那间被翻得底儿掉线的酒店房间，高跟鞋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冷得像冰锥。手机还揣在兜里，屏幕暗着，但那串字迹烧在视网膜上，像烧红的烙铁——"祁月，我们谈谈"。她想笑，但嘴角抽搐了两下，终究是捏紧了耳边的碎发。

写字楼电梯下行时，手机突然震动。她盯着屏幕亮起的瞬间，差点把手机捏变形。发来的是秦薇的语音。低语声像裹着糖衣的针，"祁月，你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后面那些话她懒得听，直接划到通话记录。

三楼办公室的玻璃门斜上方，祁月就看见秦薇坐在临时会议桌旁。她今天穿得特别正式，驼色西装套裙衬得身段笔直，却掩不住指甲缝里沾着的咖啡渍。祁月慢条斯理地开门，高跟鞋跟敲在光洁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祁总。"秦薇立刻抬头，脸上堆着职业假笑，"找我有事吗？"她特意把"祁总"咬得又重又稳，活像祁月欠了他们家几个亿。

祁月把文件"啪"地放在桌上，动作大得惊飞了桌子上一只停在盆栽上的麻雀。"基于我们公司讲究专业和效率，"她翻开文件，咖啡渍在光线下微微发颤，"我接下来负责的三个海外项目……"她刻意停顿，看着秦薇的眼睛，"需要你配合签字的部分，善始善终。"

秦薇的手在桌下敲得厉害。祁月扫了她一眼，继续不紧不慢："另外，上次合作方提到的欧洲代工团队资源，我已经联系上了。"她顿了顿，"不过按照流程，需要财务部先出具评估报告。"

空气凝固得像西伯利亚的天气。秦薇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她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站起来，"我有点急事。"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随时欢迎。"祁月也站起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她后退半步，"毕竟在公众场合，争宠是挺失礼的。"说完，她转身走向电梯，后背绷得笔直。

电梯门关上时，祁月才听见身后传来的抽气声。手心沁出的汗顺着指缝流到鞋底，黏糊糊很难受。但打开电梯时，她却笑了，嘴角弯得发疼——输什么的都能忍，就别在她手里玩阴的。她想起昨晚秦薇偷偷塞进她公文包的那张照片——是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在私人会所的包间里，笑得极其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