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祁月当时脑子是懵的。胳膊疼，心更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她祁月是什么人？二十多岁就闯荡出来，多少男人在她手上排过队？结果呢，排着排着把自己排成了祁莫寒怀里那滩烂泥。现在这算什么？Domestic Abuse？开什么国际玩笑。

“意思？”祁莫寒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磁性，但那双眼睛里却不像平时那么玩世不恭，反而有点……复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她抓着床单的手，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祁月咬着牙，疼得龇牙咧嘴。她死死盯着他那张英俊得过分却让她看着就反胃的脸。“意思就是，祁莫寒，你属狗的？玩完就扔？我告诉你，我祁月还没这么被欺负过！”

这话吼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domestic abuse？她祁月要是搞那套，那也太小看她了。她只是……不想咽下这口气。昨晚她确实动了真怒，那是她为了公司那笔大生意，为了不让人钻空子，熬了好几个通宵的结果。男人一句轻飘飘的责备，她就能被打得像条狗？狗屁！

祁莫寒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突然抽痛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可能……用力过猛了。他昨晚喝多了，加上老母亲又打电话来催着赶紧生儿子，他一冲动就……唉，他已经很久没有对祁月用过这种力道了。她以前不是这样，哪怕闹得再凶，摔门再狠，他也能感觉到她骨子里的韧性，还有那份……他不舍。

他以前总觉得她离不开他，习惯了他的掌控。可昨晚看着她躺在那里，胳膊上乌青明显，他却心疼得不行。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烦人。他祁莫寒什么时候在乎过女人的疼？除了他妈，谁？

“醒了。”他没接她的话茬，声音有点干涩，“饿不饿？我让厨房……”

“滚！”祁月猛地打断他，眼泪差点没绷住，“我哪里饿了！你以为我是要吃几口就不闹了是吧？祁莫寒，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她掀开被子就想下床，胳膊上的疼让她动作一滞。祁莫寒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绝对让她动弹不得。

“别动。”他低声道，“擦擦脸吧，眼圈都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