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祁月被砸在柔软的大床上，胳膊上传来祁莫寒有力的抓痕，火辣辣地疼。她喘着气，抬眼瞪向床上那个一身邪气，眼角带着笑意的男人。

“祁莫寒，你什么意思？”祁月声音发颤，指尖抠进床单。

祁莫寒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条白色睡裙，扔在她面前。“意思是，离婚证明天就去办。”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嘴角却勾着抹嘲讽。

祁月盯着那件剪裁简单的白色睡裙，胸前一排珍珠纽扣，干净得像能掐出水。她想起自己身上这套，洗得发白的家居服，袖口还磨破了点。这 Dusty 的对比，像在讥笑她这些年过得有多落魄。

“祁莫寒，我再说一遍，我们离婚。”祁月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被他一把按住腰。

“怎么？刚签了字，就翻脸不认人？”祁莫寒低头，指尖划过她光洁的颈窝。“别忘了，当初是谁不肯签字，是谁逼我净身出户的？”

祁月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当初是她要的离婚，非他不嫁。她就觉得祁莫寒外面有女人了，非要和她离婚，害她净身出户，连带着自己刚开的公司都周转不开了。要不是后来遇到资助人，她早就破产了。

“祁莫寒，你给我滚出去。”祁月咬牙切齿，伸手去打他。

祁莫寒却轻松抱住她，在她耳边低笑：“怎么？想弥补？晚了。”

祁月心头一紧。她不是想弥补，只是不甘心。凭什么她受伤最大？凭什么她要像个弃妇一样收拾东西走人？

“祁月，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祁莫寒突然正经起来，眼神却依旧带着玩味。“还不是因为娶了你，我祁家差点败光。你表面上对你那些小家雀雀好，背地里可没少给我惹麻烦。”

祁月愣住。她确实帮过几个孤儿，但祁莫寒这话听着怎么像冤枉她？

“算了，说这些也没用。”祁莫寒松开手，起身走向衣柜。“别以为你签了字，我就会放过你。以后你想离婚？门儿都没有。”他挑开一件黑色西装递给她，“今晚你穿这个，没有选错。”

祁月捏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祁莫寒的背影，突然觉得好庆幸。幸好她没按他的要求签全了字，幸好她还有退路。

晚上十点，祁月拖着行李箱出现在祁家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