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一夜没睡好，梦里全是李总那张臭脸，唾沫星子糊一脸，痒得他直想挠。醒来时头沉得像灌了铅，眼皮直打架，一看表，天都大亮了，赶紧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

“操，要迟到了！” 他一边往脸上招呼冷水，一边心里暗骂。照镜子一瞅，自己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跟调色盘似的。镜子里的林凡眼神有点飘，嘴角还挂着点不服气的倔强。他给自己打气似的拍拍脸：“怂什么，不就是个破老板嘛！”

穿好衣服就往公司冲，早餐都没顾上吃。办公楼下停着辆骚红色的跑车，老远就看见陈经理靠在上面，手里把玩着手机。看见林凡过来，陈经理扬了扬下巴：“哟，林凡，今天这么准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凡心里一咯噔，知道坏菜了，这陈经理准是等他落井下石呢。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陈经理早啊，昨晚上赖床了，今儿早睡了一会儿。” 陈经理“嗤”了一声：“行，还行。赶紧上去吧，李总等着呢。”

林凡心里骂了句“妈的”，踩着电梯就上去了。推开李总办公室的门，李总正抱着膀子坐在那儿，脸色比昨天还臭。林凡心里那叫一个紧张，手心都冒汗了。 “坐。” 李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凡乖乖坐下，屁股只沾了一点椅子边，眼神不敢乱瞟。

“昨天那事儿，你跟我解释解释。”李总的声音不大，但砸在林凡耳朵里跟炸雷似的。 林凡深吸一口气，结结巴巴地开始汇报昨天开会想到的方案，把细节掰开了揉碎了说。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扯，这个方案完全是被人骂醒之后，脑子里乱转悠想出来的，真不知道管不管用。

结果李总听完，沉默了半晌，忽然拿起桌上的水杯，对着林凡就是一下。 “噗——” 又是那熟悉的唾沫味。 “你说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养你的猪呢？开会养神呢？这点问题都看不出来！昨天我骂醒你了是咋的？还指望天天骂你啊？”

林凡心里那股怨气，本来烧得正旺，被这顿骂一浇，反而冷静下来了。他脑子飞快地转着，把李总骂的那些话过了一遍，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他妈……好像有点道理？

“李总，我明白您意思是，不能只顾着眼前小钱，得看长远……”林凡试探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