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那顿骂，林凡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骂人的时候，唾沫星子横飞，具体说了啥，他自己都给忘了，脑子里就记得那句“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趁早走人！” 林凡当时嘴上应着“是是是，我错了，我改”，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堵得慌。

不过，堵了一会儿，他反而平静了。好像挨骂这事儿，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成了家常便饭。越想越觉得，李总这骂，骂得其实有道理。项目进展慢，确实是他这个负责人没盯紧。骂得狠点，才能让人长记性，下次不敢再犯。

他敲着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还显示着项目的进度表，红红绿绿的线条，一片混乱。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声，像是有电流闪过。

“嘿，不对啊！” 他自己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想到了什么？想到刚才李总骂他，好像提到过什么“客户那边反馈新要求”，具体啥要求，李总骂得太急，他只记得大概意思。但奇怪的是，李总拿着的文件，他好像在哪见过。

林凡坐直了身子，开始翻找自己桌面上堆得乱七八糟的文件。翻了半天，没找到。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手一滑，差点碰掉一个咖啡杯。他伸手去扶，眼角的余光瞥见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

他凑近一看，眼睛瞪大了。这就是李总刚才念叨的那份文件啊！上面写着“XX项目二次改进意见”。他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刚才李总骂他的时候，语气那么冲，好像是对着这个文件发的火。

可奇怪的是，他明明记得，这个文件他上周就整理好，发给李总了。而且，他记得当时李总翻看了一下，还说了句“行了，我知道了”，当时怎么没提什么新要求？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赶紧打开邮件，翻看上周发给李总的邮件记录。找到了！15号发送的，题目就是“XX项目改进建议”。他点开附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不对！这份根本不是上周那一份！” 他心里咯噔一下，“上周那一份，我明明记得写得是让客户那边再确认一下需求，没有这些新的改动啊！”

他猛地站了起来，对着电话喊：“喂，王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