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工位上坐了十分钟，脑子里还是嗡嗡响。隔壁王哥敲了敲键盘，问他：“小林，喝水吗？我刚换了新茶叶。”

林凡回过神，摇摇头：“不了，王哥，谢谢您。”他嘴里这么说，眼睛却没离开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着，心里还在琢磨刚才被李总骂那事儿。

“嘿，小林，你这样不行啊，”王哥把茶杯放在林凡桌上，没喝，“刚才李总怎么说的？你要是心里不舒服，跟我说说。咱们这组，除了你年轻，我和老赵都一大把年纪了，什么风浪没见过？”

林凡苦笑一下：“没事，王哥，就是领导意思意思。您知道，我们项目是有点卡壳。”

“卡壳？”王哥挑挑眉毛，“我看李总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不过也是，这项目拖了快俩月了，谁看着都着急。你小子脑子活，别自己扛着，行吗？”

林凡想说“我没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王哥那张和蔼的脸，突然觉得有点陌生。这组里，除了他自己摸鱼，王哥和老赵天天加班到八九点，忙得像个陀螺。可项目进度呢？一点没快，反而越来越慢。

“知道了，王哥，谢谢关心。”林凡最终还是这么说。

王哥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你自己注意点。跟你说啊，这行干久了，心大一点，别太往心里去。”

王哥走后，林凡把桌上的茶杯拿起来，又放下。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喉咙里火辣辣的，像是被刚才李总的唾沫星子烫到了。

电脑屏幕上的资料他还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脑子里全是李总那张阴沉的脸，还有那句“项目进度，得加快了！”

“加快？”林凡心里冷笑一声，“怎么加？用意念吗？”

没办法，他只好打开项目文档，开始装模作样地看。手指在鼠标上转了一圈又一圈，脑子里却还是那几个鬼点子。

“要是……”林凡小声嘀咕了一句，又赶紧闭嘴。他怕自己再说下去，又要被领导抓现行。

正想着，桌上的座机响了。林凡吓了一跳，差点把水杯碰倒。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您好，这是运营部第三组。”

“林凡？”电话那头传来李明华的声音，还是那么让人难受，“你现在方便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