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最终还是从床上爬起来了，主要原因不是良心发现，而是他亲妈那堪比河东狮吼的嗓门实在顶不住。“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我去！别喊了，我耳朵都要聋了！”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趿拉着拖鞋往衣柜前瞎扒拉。天气热，他干脆就披了件T恤，裤子上还带着昨天去厕所蹭到的可疑污渍。奔丧呢这是？他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但行动上已经提着车钥匙，冲出了门。楼下，老母亲的车已经熄火等着了，方向盘上还搭着几根油腻腻的头发。“妈，你刚才系安全带的时候，没看见那头发？”林凡嫌弃地拽了拽。“哎呀，你妈我这老眼昏花的，哪看得清那玩意儿！赶紧走赶紧走，别墨迹，饿死我了！”老母亲一边说，一边已经启动了车子。车上，两人一路无话，气氛稍微有点尬。不是不想说话，是实在没话题。老母亲在琢磨中午吃什么，林凡在琢磨晚上单位能不能早走。“今晚回去，单位加不加班？”老母亲突然开口，把林凡吓了一跳。“嗯？加啊，肯定得加。领导亲自下的命令，说是新项目压下来了，都得顶上。”林凡没说实话，他哪知道新项目不新项目的，只是随口应付。老母亲叹了口气：“你啊你，就不知道早点规划。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儿子，人家现在都自己做老板了，你呢？还给人打工。”林凡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做老板怎么了？做老板能比上班轻松？不是天天应酬就是一夜暴毙，他可没那胆子。车停在了林凡公司楼下。“行了，妈，你先回去吧，我上楼了。”林凡推开车门，准备溜。“哎，晚上别太晚了，也别吃外卖了，伤身子。”“知道了妈，您快走吧！”林凡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闪瞎眼。整个部门的人，除了一个打杂的小妹，都在。桌子上堆满了文件，还有烟灰缸里已经堆积如山的烟头。“哟，林凡你终于来了啊！”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是部门的副主管，姓赵，平时就喜欢拿捏林凡。“赵主管，我……”林凡刚想解释，就被赵主管打断了。“解释解释，你还会解释！林凡，我告诉你，今天这个项目能不能按时交上去，全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