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姜晚眼泪差点没绷住。不是因为离婚，是气。前夫陆湛当晚就发了个直播，对着全国人民宣布自己找到新女友，还提了姜晚一句，大意是觉得她耽误自己，现在找到真正懂自己的了，顺便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狗男人，真够损的。”姜晚对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句，关掉直播，翻出那家糊到家的娱乐公司合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签了字。

“总比窝在家里被他踩脸强。”她给自己打气。

公司在郊区，专门找了个破旧的小楼，员工就十几个，老板是个中年妇女，据说以前是某个老牌明星的替身，后来没机会了，就自己开了个公司，就喜欢找有潜力的新人，压榨起来不要命，但胜在实诚。

“姜小姐，您来了。” Receptionist姓王，是个快三十的姑娘，看着姜晚，眼神里有点好奇。 “叫我姜晚就行。”她往里走，楼道里灰尘味很重，墙皮剥落，窗户玻璃还裂着缝，透进冷飕飕的风。 “签 contracts 了吧？”王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递过来一杯凉白开，“老板说了，新人第一年没底薪，全靠提成，但公司管吃住，还有培训，三个月打基础，看看能不能成。” 姜晚接过水，抿了一口，苦的。“行，我答应。”她把手机里的照片导出来，是离婚那天拍的，蓝天白云，她笑得没心没肺。 “这是你的照片？”王姐凑近看了看，“发网上了吗？” “刚发。”姜晚没瞒她，“还写了谁保重。” 王姐笑了，眼角有细纹，笑起来却很好看，“呵，也配！不过，你要是能真红起来，他也没那脸再踩你了。” “但愿吧。”姜晚放下手机，“我先看看训练计划。”

接下来三个月，姜晚果然被压榨得狠。学声乐要从最基础的气息开始，学跳舞要练到腰疼腿抽筋，学表演要从背台词开始，没日没夜。累是真累，但姜晚从没抱怨过，毕竟她当年可是被雪藏的明星，什么苦没吃过？只是偶尔夜深人静，她会想起陆湛那张脸，想起他嘲讽的表情，心里就一阵绞痛。

转机出现在第四个月。一天排练完，姜晚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等她醒来，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朋友圈消息，配文是“颜值不错啊，学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