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趿拉着拖鞋冲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女人让我脑子嗡的一声空白。周薇，脸上化了点淡妆，眼睛底下淡淡的阴影，但那身打扮……太熟悉了。灰色针织衫，下面是条牛仔裤，脚上双小白鞋，连头发扎的马尾都还是老样子。当初分手那天她也是这么穿的。

“林漠？”她歪着头，声音有点哑，像是刚从国外回来有点不适应，“怎么是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是我，还能是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咙发干，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她手里还拎着个行李袋，看起来是刚下飞机。

“你……”我定了定神，想起她刚回来，估计更没个头绪，“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呗。”她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眼睛却亮亮的，“在上飞机前给你发了信息，没看到？”我下意识摸口袋，摸出一串钥匙，哪有手机。估计是不小心按了关机，或者说，她根本没想让我看到。

尴尬的沉默在屋子里蔓延。我侧身让她进来，屋里还乱糟糟的，书桌上的东西没收拾，衣服扔在椅子上。我还以为她回来会把这里弄整齐点，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周薇把行李袋随手扔在沙发上，转身环顾四周，眼神里带着点陌生，又有点怀念。“回来了。”她说，声音很轻。

“嗯。”我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一个人？”她问。

“嗯。”我又应了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她指了指我的胳膊，“这里的伤……”她看到了我胳膊上的一道疤，是她走的时候留下的。

我低头看了看，没说话。当时她走的时候，我这胳膊正好被车撞了一下，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她也在场，但她没细问。现在她突然问起来，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因为你，我爸妈……对我有点意见。”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别处，“他们觉得你太忙了，没时间照顾我。”我这才注意到，她挽着的那只手臂上，有一道很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打成那样。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问她是谁干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知道她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肯定不会把我牵扯进去。

“我爸妈的意思，让我……彻底断了和你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