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泼了墨一样浓稠，将林墨淹没。周围的嘶吼和爆炸声渐渐远去，耳畔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又一次？他挣扎着掀开眼皮，刺目的阳光让他一阵恍惚。

记忆碎片般涌现——古战场，金戈铁马，他穿着破烂的兵服，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铁剑，像条狗一样被碾在战靴底下。上一秒还在被箭矢穿心，下一秒就成了别人冲锋的踏脚石。周围都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们一遍遍喊着“林墨败了”“林墨死了”，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

“Again.”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像条冰冷的蛇钻进他脑子里。

林墨猛地坐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本该是箭创的位置，只有一片冰凉的虚无。四周是破败的营帐，顶着一层灰蒙蒙的天，几只乌鸦在檐下叫着。没错，又回到这个该死的轮回起点。

第一次重生，他懵懂无知，像块海绵一样疯狂吸收信息。失败，死亡，再失败，再死亡。每一次都是新手村，从零开始被揍趴下。第二次，他带着前世的记忆，像个老油条一样在战场上钻来钻去，可该死的命运偏不放过他，依旧把他扔进死了活不死的绝境里。

“废物！连个杂兵都摆不平！” 一个将领的怒吼传来，林墨被几把长枪架住，骨头咯吱作响。

第三次，他学乖了，见好就收，往人堆里一缩，让别人当枪使。可那群混蛋好像认定他是软柿子，逮着就拼命招呼。第四次，他直接跑路，趁着大部队混战，找了个角落躲起来。结果呢？被一个没死透的敌将一刀捅了屁股。

第五次……他不知道具体是第几次了，但每次都一样，在绝望的边缘反复横跳。那冰冷的电子音像诅咒一样，提醒着他永无止境的失败。

“有意思。” 林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摸了摸怀里，那里有个沙包般的东西，正是那个系统。第一次绑定时他还懵，后来发现这玩意儿能给他提供功法、武器、物资，前提是完成各种坑爹任务。

“既然打不过，那就跑！这该死的轮回，我就不信钻不了空子。” 林墨眼神发狠。他知道每次轮回的终点都是那场惨烈的战斗，每次都会有人把他当枪使，有人在他身上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