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端起碗，吹了吹，先自己灌了一大口。叶氏看着她鼓囊囊的肚子，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这粥别说吃了，光是闻着都让人心里堵得慌。

"妈，我去村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卖点鸡蛋。"叶氏放下碗，屋里顿时清净了不少。王大娘没应声，继续低头扒拉着，眼神飘忽的，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叶氏心里有数，这老东西肯定又在盘算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出了门，叶氏没往村里走，而是拐上了通往镇上的小路。她今天没带柴火，而是背了个空篮子，准备去镇上捡点破布头回来当引火物。这些破烂玩意儿在镇上倒也能卖几个钱，虽然不多，但能补贴点家用。

路过镇东头的染坊时，叶氏脚步顿了顿。她想起婆婆临走时撂下的话——"家里那件月白棉袄别穿了，等过几日给你送来。"当时婆婆的表情有些古怪，叶氏也没多想。现在想来，这棉袄八成是给自己准备的嫁妆。

进了镇上，叶氏直奔东街。东街最大的绸缎庄就在街口，掌柜的是个人精，眼尖得很。叶氏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叫住了。

"哎，这不是叶家媳妇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转悠？"掌柜的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是说要给你送件棉袄来着？我这边正好有空，要不来我屋里瞧瞧？"

叶氏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嘻嘻的："那敢情好，我就来取取，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现成的布料。"

进了屋里，掌柜的立刻拿出件月白棉袄来，放在叶氏面前。这件棉袄是今年的新款，料子是实心的，样式也大方。叶氏下意识摸了摸袖口，指尖划过一个细微的裂口。

"这新袄怎么有裂口？"叶氏故意皱起眉。

掌柜的立刻慌了："哎呀，这……这是哪来的？我店里可从没出过这种问题！"他一边说，一边动手去撕那裂口，结果越拆越大，"这……这袄得换！必须给我换件好的！"

叶氏看着掌柜的阵势，心里冷笑一声。她故意把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更多布料："掌柜的，这袄是不是给您老伴做的？"

掌柜的脖子一缩："你……你怎么知道？"

叶氏弹了弹棉袄边缘："这料子是您店里最好的，可这棉花明显是掺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