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是真疼。叶氏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头痛得像是有人拿棍子在她脑袋上擂。她揉了揉眼，映入眼帘的是土坯墙上斑驳的痕迹，窗户纸稀烂得像扯了一两把，风灌进来，刮得屋里屋外阴冷飕飕的。

“早啊！”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叶氏猛地回头，就见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糊糊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帕子，示意她擦嘴。

叶氏懒得动，也懒得问早，咕哝了一声算是回应，视线不由自主飘向堂屋。堂屋正中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桌上散落着几个碗碟，旁边立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半个屋子。她记得这是她嫁过来的第一天，爹娘连夜给她凑了嫁妆，送她出了门，可现在，她看着这屋子，心里一片荒凉。

“你醒了？早饭好了，先吃吧。”小丫头自顾自地坐到炕沿上，也不管叶氏吃不吃，自顾自地吸溜起碗来，“咱们这是在哪儿啊？我以前怎么没来过？”

叶氏没理她，自顾自地拿起碗，抿了一口。糊糊是稀的，还带着一股子杂粮的苦味，但饿极了也勉强能填饱肚子。她吃完，放下碗，琢磨着这屋子像是以前的老宅子，可她嫁过来的时候，婆家也就是个破落户，怎么这房子看着比她娘家那破茅草屋还破败？

正琢磨着呢，堂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青布衣裳，头戴网巾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布袋，里面似乎装着些菜叶。他脚步一顿，目光直接扫了叶氏一眼，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叶氏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迎上他的目光。那男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眉目算不上俊朗，但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眼神锐利，给人一种精明的印象。

“大喜的日子，怎么还在炕上躺着？”他声音有些冷淡，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这人是谁？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刚想问，那男人已经走到桌边，放下手里的布袋，开始整理碗筷。

“我头有点疼。”叶氏小声开口。

男人头也不抬，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开始收拾碗筷，动作麻利，一看就是个能干的人。叶氏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点打鼓，这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