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的时候，叶氏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头疼得像是有人拿棍子在里面搅来搅去，鼻尖是土腥味，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硬邦邦的草席，硌得人骨头疼。她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把，“嘶”了一声，arse疼，不是梦。

这是哪儿？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是个破败的柴房，角落里扔着几个烂木头箱子，墙上糊着破麻布，能看见外面透进来的风。窗户纸都快破了，风一吹，哗哗作响。

这身衣服更是让她眉头紧锁。粗布麻衣，还带着一股子霉味，袖口和裤脚都磨得露了毛边，料子硬得跟砂纸似的，贴在身上又紧又闷。这绝不是她二十岁那年的新嫁衣。她那身衣服，怎么说也是绸缎的，虽然不顶上等，但好歹是喜庆的。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叶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细腻，这就是她这双能绣花的手，怎么现在这模样？不是那种常年劳作的粗糙，也不是病得没血色，就是……干净得反常，甚至带着点细皮嫩肉的苍白。

她赶紧下地，双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 tester obligatory 一个趔趄。这腿，怎么细得跟豆芽似的？而且还有点软。她记得自己以前可是能干活活的，虽然累点，但绝对不怯场。

“搞什么……”叶氏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她猛地站直身子，嘶，这脖颈子怎么弯得生疼？再低头看那双手，指甲缝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泥，连个工作都未曾留下的茧子都没有！

农奴？！

叶氏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

她踉跄着靠墙站定，心脏砰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农奴……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不再是那个虽然不富裕，但在城里开个小茶馆的小业主女儿，也不是那个嫁入官宦之家，虽是破落，但至少有脸面过日子的叶家大娘子。她现在是谁？一个……没有自由，一辈子卖身做牛马的农奴！

她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她爬上那破木头箱子，扒着窗户往外面看。也好，农奴总不能说是富家小姐吧？城外不远处就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田野，几户破烂的农舍若隐若现，还有穿着同样粗布衣服、弯腰劳作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