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林薇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哭得发红的眼眶和咬得发白的车牙。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脸，镜子里的人影晃了一下，她像是掐灭了心头的火苗似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薇，你醒醒吧。”她对自己说。

镜子里的人没有醒，但心里的林薇好像真的清醒了。离婚手续明天就去办，女儿小雅九岁，儿子小宝五岁。女人对女儿说：“妈明天要带你去新家。”小雅不乐意，抱着她哭：“妈，你别不要我。”林薇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想对小雅说“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乖，睡吧，明天妈妈带你去吃冰激凌。”

小宝在旁边抽泣，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妈妈，我不要没有你。”

林薇蹲下来，抱住两个缠着她的孩子，谁也不知道她的手在抖。她掏出手机，翻到银行卡余额——四位数的零。小雅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这个城市房租尤其贵，这四位数的零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她脖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前夫发来的消息：“林薇，明天记得带东西过来。”没等她回复，一条消息又发来了：“孩子我带吧，你一个人带不了。”林薇盯着那两个字，咬着牙没回。

凌晨两点半，林薇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客厅里一片狼藉。小雅的作业本散了一地，小宝的玩具扔得到处都是。小雅蜷缩在沙发角落，小脸埋在臂弯里，应该是不肯睡觉。林薇叹了口气，弯腰开始收拾。

小雅突然从角落里抬起头：“我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勉强笑了笑：“没有的事，妈妈的手机没电了，明天要去找一个新手机。”

小宝爬上沙发，搂住林薇的脖子：“妈妈，小雅哭了。”

林薇抱住儿子，小宝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她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里想着：明天，明天我真的要走了。

凌晨四点，林薇小声哄着两个孩子睡觉，一路手忙脚乱。她把小雅和小宝安顿到床上，又给他们盖好被子，转身走出卧室，一阵冷风吹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突然一阵眩晕袭来，手里的手机也脱手掉落，屏幕朝下砸在地上，屏幕裂开了一条缝。

林薇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