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哈了口气，雾气弥漫开来，她眯着眼打量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离婚手续明天就去办，不拖了，那拖油瓶似的女儿和儿子，养不起，养不起。手心湿漉漉的，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二分。

手机震动一下，亮起屏幕，是妹妹林岚发来的消息：「薇薇，睡了没？我明天过来找你，咱们一起去逛街，把你上次说得那件风衣给我看看。」

林薇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逛街？她现在有那闲情逸致吗？疯了吧。她直接回了个「睡了，你明天别来了」，然后关机，扔到床头。

关灯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连颗星星都看不到。要是……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她喃喃自语，然后沉沉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甚至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一切都还不算太糟的时候。

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被子还是那床用了多年的旧棉被，上面还有几处洗不掉的渍印。陌生的天花板，老旧的木质家具，墙上的老式挂钟显示着七点三十七分。

林薇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空的！她掀了掀柜顶，松动了，她抱着柜子用力往下拽，一段楼梯从衣柜里延伸出来，下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她爬进去一看，里面堆着几本旧书和一张发黄的CD。

等等，CD？她摸出手机，上网一查，这牌子早就销声匿迹了。她翻出CD，盘子里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她的名字和几个熟悉的字迹——「薇薇的秘密收藏」。

这是她的房间？可这房间的样子……她记忆里，这个房间早就被父母卖掉了，搬去城里前，这里早就被她弟弟住过。

林薇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冲到门口，打开房门，楼下传来熟悉的争吵声。她跑到客厅，看见父母正站在餐桌前，父母脸上的表情很陌生，他们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妈，爸，我这是怎么了？」林薇茫然地问。

母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父亲则是一言不发。林薇这才注意到，客厅的布置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墙上的照片也不同，甚至连家具的颜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