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有点发白。她走到那栋写字楼的旋转门前，前台小姑娘正低头刷视频，看到她，眼睛都亮了，赶紧站直了身子：“林小姐，您来了。”

“嗯，”林小满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她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都觉得这地方像块吸铁石，能把人牢牢吸进去，扔不掉。她今天来，是为了拿上周交上去的设计稿修改意见。

电梯慢悠悠地往上走，金属门开合的声音单调得像催眠曲。林小满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心里盘算着怎么跟江寒说那事儿。上周她熬夜做的设计，被江寒当着所有人的面批得一无是处，最后甩给她一句“太幼稚，让你助理重做”。她助理小张就是个愣头青，哪里做得出来那种级别的设计？这说白了就是江寒在使唤她，让她自己把话说圆。

电梯二楼停下，门一开，一股浓重的烟味混合着雪茄燃烧后的余味就冲了上来。林小满皱了皱鼻子，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和男人低沉的嗓音。林小满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谈话内容。

“……那家法国餐厅的包间已经订好了，你六点过来。”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对面传来一个略显娇柔的女声，像是某种型号的实习助理。

林小满转身准备走，却被里面的人察觉到了。男人靠在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夹着根没点燃的雪茄，眼神懒洋洋地扫了过来：“什么事？”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不软不硬：“江总，拿上周的设计稿修改意见。”

男人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拿去吧，门口放着。”说完，就没再看她，而是转身走向门口，示意那辆一直在外面恭候的车。

林小满走过去，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文件，那几页纸冰凉得像块石头。她甚至能闻到那雪茄的余味，是那种非常昂贵，但闻起来却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跟我来吧。”男人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

林小满低着头跟着他走，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车旁的，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塞进了后座，车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