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应了一声，随着脚下的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见她在靠近。暖气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差点皱了皱鼻子。她今天没化妆，就穿了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开衫，头发随意地挽着，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什么也没说就径直走过去。

“小满，你这身打扮……挺符合这个项目的调性的。”左边那个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的男人开口了，声音是那种久在商场打滚练就的假惺惺。林小满没接话，径直在王梓睿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她能感觉到王梓睿的背脊僵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

“我的设计图到了吗？”她直接切入主题。王梓睿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手里那张皱巴巴的设计图被他随手扔在了茶几上。林小满走过去捡起来看，发现已经被他捏得不成样子，几处关键的结构线都断了。

王梓睿没说话，上下打量着她，眼神晦暗不明。旁边的西装男又开了口：“王总，小满这个设计方案可是下了不少功夫，风格挺特别的。”林小满心里冷笑一声，特别？这叫基本素养好吗？她跟着导师做毕业设计的时候，这水平连入门都算不上。

王梓睿突然开口，声音冷淡得像冰碴子：“不满意。重新做。”他指了指茶几上的设计图，“这个方案，没灵气，太‘匠气’，跟我的审美，差得远。”

“王总，这个‘灵气’和‘匠心’怎么量化啊？”林小满忍不住反问。她最近被压得够惨的了，这个霸道甲方每次都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动不动就甩脸色，搞得她胃疼了好几天。

王梓睿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不懂。”他说完，又转回头去对着右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说话，“周总，还有这个林设计师，你们还不走吗？我要开会了。”他刻意加重了“林设计师”三个字，像是在强调。

林小满的心沉了下去。开会？她今天过来是交方案的，结果翻来覆去还是被否决，这算什么？她攥紧了设计图，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旁边的西装男和周总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西装男打圆场：“那行吧，王总，王总，那我先带小满去茶水间转转，她刚来，对这儿还不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