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放下手里的包，踩着高跟鞋走进去，客厅里暖气开得足，人声嘈杂。她一眼就看见了王梓睿，他正坐在沙发中间，背对着她，手里捏着一张设计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旁边还坐了两个男人，看穿着打扮，不是什么普通上班族。

“小满，来了。”王梓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什么温度，跟平时在电话里那个冷冰冰的甲方没啥两样。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这调调，她太熟了。每次她交设计稿，只要不是特别满意，王梓睿基本都用这副语气。她有必要像个犯错的学生一样，毕恭毕敬地等着挨训吗？

她没动，直接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王梓睿旁边。他闻声回头，看见她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怎么了？”他问，声音还是老样子。

“王总，”林小满挑挑眉，“怎么？我来的你不欢迎？”

旁边两个男人都笑了。王梓睿也跟着笑，但那笑容很假，像是故意做出来的。“欢迎，当然欢迎。”他放下手里的图，“坐。”

林小满没坐，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王梓睿：“这设计图，你还没意见？”

王梓睿的脸色沉了下去。“意见？”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勾着冷笑，“小满啊，你是的设计师，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话像根针，扎得林小满心口一疼。她咬着嘴唇，声音尽量放平稳：“王总，我知道你是甲方，但这个项目最懂的人，应该还是设计的人吧？我熬了两个通宵，你一句话就否定？”

“我否定？”王梓睿猛地抬起头，像是被她的话激怒了，“林小满，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拿了高薪，就觉得自己是这里的女王？”

“我拿高薪，是因为我的设计有价值。”林小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王梓睿心上，“这个设计是经过市场调研的，是符合用户需求的，不是你坐在办公室里，拍着脑袋想出来的。”

王梓睿的脸涨得通红，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林小满！”他盯着她，眼睛里像是燃烧着火，“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投资了这么多钱，难道就是为了让你跟我抬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