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手心还攥着，下意识就想撸袖子。那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发黄的山羊胡，伸手往旁边一指：“大兄弟，屋里凉，先别动气。”

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家伙能看见？刚才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拉了拉床单做掩护，虽然没刻意弄出声音，但总不能连门夹带房顶都一起糊了吧？眼珠子转了转，他把手慢慢松开，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啊……没事没事，看错了，看错了。您……您老有事？”

“没事没事，”老者乐呵呵地往屋里走，“路过你这儿，看你这海报贴得挺正，就进来看看。哎，我说，这 posture (姿势) 咋这么熟悉呢？像极了当年我年轻时候……”

老者一边说，一边绕着海报走，手指头比划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欣赏。张小凡心里直打鼓，这海报是网上下载的，叫什么《超神学院之逆转乾坤》，图是老套的二维码宣传图，上头三个字儿写得歪歪扭扭，底下还写着“求花花求三连”。这老家伙咋知道)?他心里嘀咕着，手悄悄摸向床底，那里放着他从老家带来的铁棍，现在虽然很少用，但确实是防身的好东西。

“老哥，你这海报……挺有意思啊。”老者突然停下脚步，盯着张小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字儿写得……没文化啊。”

张小凡心里一紧，这老贼不会是看出他是学生吧？家里穷，连打印 photobooth 都得攒半个月的饭钱，弄个海报都是网上下载的，还自己动手写字。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成熟稳重：“嗨，就是……随便贴的，图好看就挂上来了。”

“图是挺好看，”老者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海报角落，一行小字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张小凡加上去了——“作者：寂寞如雪的狼”。他念叨了一遍，像是自言自语：“寂寞如雪的狼……倒是个有意思的名字。”

张小凡头皮发麻，这老头该不会是知道……张小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挤出个更诚恳的笑容：“您老真会开玩笑，我就是个网文爱好者，随便起个笔名……”

老者摆摆手，打断了他：“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他突然往前踱了两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然后猛地转身，盯着张小凡，语气一变：“你刚才……是不是把我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