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晃晃肩膀，走出卧室。客厅里，小宝的奶瓶在桌上嗡嗡叫着，显然是空了。她顺手拿起，走向厨房。刚拧开瓶盖，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她皱了皱眉，没认得。

“喂，”她按下接听键，语气有些敷衍。

“薇薇啊，我是红圈的妈咪圈，你之前参加那个母婴讲座，就加进来了。”电话那头是个年龄听不太出来的女声，语气很热情，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那天讲座，确实有个群在扫二维码。她下意识地说：“哦，你好。”

“哎，你这新手妈妈，可得跟上趟子啊，”那声音压低，带着点神秘，“最近公司要搞个新品试用，名额有限，关系户都进去了，你这种纯路人，自己争取。”

林薇脑子嗡的一声，她本来想回邮件的，现在全忘了。心里乱糟糟的，“名额有限？怎么争取？”

“简单，”那人说，“那个宝妈大赛，你报名不？冠军直接送全套产品，还有奖金，橱窗推荐位，想进群，这都得靠。”声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啊，报名费有点高，至少三百块。”

三百块？林薇差点把手里奶瓶掉地上。她预约了下周产假，工资还没发呢。但这人说话这么直接，不像开玩笑，群里都有不少人发链接，果然是挺热的。

“我……我不太懂这个。”

“不懂？那你怎么当妈妈粉？”对方有点不耐烦，“入群就发资料，都有教程。你这种职场精英，真当回事儿，那得多累啊。不过啊，你要是进不去，以后群里的优质资源都捞不着，你那工作再好，没个粉丝基础，以后孩子教育、吃喝玩乐，都得自己摸索。懂？”

林薇被噎得说不出话。这话说得太对了，她以前觉得当个妈妈，只要把孩子带好就行，哪知道这年头，母亲也得在网络上混个名堂。

挂了电话，林薇看着小宝的奶瓶，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她走到玄关，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镜子里的人，眼圈有点红，头发乱糟糟的。她掐了掐自己，不是梦。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丈夫发来的微信：“薇薇在家呢？我就是问问，你感觉怎么样？”

林薇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手指悬在屏幕上，半晌才打字：“还好，刚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