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画手心冒汗，心跳得像擂鼓，声音没出息地发抖："我……我在公司楼下。"她蹲在厕所隔间里，咖啡渍黏糊糊地糊在裙子上，纸巾擦得手都快抽筋了，还得对着电话装镇定。"有事吗？陆先生。"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可喉咙发干，每说一个字都像吞刀片。陆时言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突然笑了，低沉的笑声隔着听筒也阴魂不散地钻进她耳朵里。"这么快就下班了？"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可苏轻画听出来了，这男人要开始逗她了。她深吸一口气，从隔间门缝里瞥见外面走廊里有人走过，赶紧又蹲下来。"嗯……公司事情提前忙完了。"她小声回道，手心攥着纸巾团，指节都发白了。"那个……陆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陆时言笑意更深了，那笑声让苏轻画背脊发凉。"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嘛，看你打算怎么补偿我。"补偿？苏轻画一愣，随即想起昨天那杯喝了一半就被她急匆匆扔进垃圾桶的咖啡，脸"唰"地烧了起来。她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咖啡洒了陆时言一身，现在想想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她支支吾吾的："陆先生，对不起……昨天的事我会赔您咖啡钱的。"陆时言那边又笑了，这次像是带着点无奈："怎么？苏轻画，你就这点本事？"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晚上七点，老地方见。"不等苏轻画反应过来，电话就被挂断了。苏轻画愣在原地，老地方？她记得那是家环境极好的西餐厅，上次她陪客户吃饭去过，菜单上最便宜的菜品都不低于三位数。她摸了摸钱包，里面只有这点够她吃泡面的钱。苏轻画认命地叹了口气，从隔间里站起来。咖啡渍已经在裙子上留下一个深褐色的印记，她扯了扯裙子，遮住那块刺眼的污渍。走到洗手台前，她看着镜子里脸色发白的自己，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这合约真是把自己坑得够呛，先是咖啡洒人身上，现在又得去请陆时言吃饭。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晚上七点，她站在那家西餐厅的门口，看着里面温暖的灯光和优雅的环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