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池医生办公室的玻璃门发呆，手里捏着那张打印好的化验单，纸边都有些卷了。外面阳光挺大，斑驳地洒在地上，可她看着没什么心思。今天挂号的人是真多，池医生出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忙。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池医生让路。男人穿着白大褂，肩上搭着件深蓝色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走得太快，发梢都带起一点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刚处理完一桩棘手手术。

林薇下意识避开了两步。上次在医院走廊遇见，她差点把保温杯里的枸杞洒出来。那天她刚陪闺蜜看牙，闺蜜激动得直拍大腿，说池医生是她见过最年轻的主任，说话温吞又耐心。林薇当时差点没忍住，想上去问问关于高血压的用药问题。

转念一想，她这血压还是正常的，没事。林薇把化验单塞回兜里，低头往电梯口走。楼道灯有点暗，她摸到口袋里的东西，硬硬的，像块巧克力。

等电梯的时候，前面传来清朗的男声：“周主任，您早。”

一个打扮干练的女人点点头，声音也挺好听：“早。林医生呢？”

“刚走，说去加个急诊班。”

两人进了电梯。林薇在角落站定，后脑勺碰到冰凉的墙壁，稍微直起身又觉得有点挤。电梯里有香水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很正常。

“听说肿瘤科那个黄教授下周要退休了？”女人问。

“是啊，快五十了，搞了一辈子研究。”男人顿了顿，“您知道吗？林医生昨天接手了黄教授的部分病人。”

“哦？林薇医生啊，她资历深不了多少，怎么……”

“医生嘛，临床能力强就行。”男人打断她，“听说她无所不能。”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时外面阳光晃了一下。林薇走出医院大门，脚步有点虚浮。她摸出化验单，小面积接触眼睛，上面的数字像捉弄人一样跳动。

如果能重来……

林薇停下脚步。这种念头以前也冒过，比如小学考试没考好，比如失恋被打了一巴掌。可现在不一样，现在她手里攥着化验单，上面写着“轻度脂肪肝”。

轻度。

她明明按时体检的。记得上个月刚过了年，还跟闺蜜发誓要减肥，买了瑜伽垫到现在没铺过。火锅烧烤小龙虾没少吃，奶茶咖啡也一杯接一杯。